小禄子攥着银子和药膏，眼泪 “啪嗒啪嗒” 掉在手上，他忽然 “咚” 地跪在地上，对着延禧宫西耳房的方向磕了个响头：“请青禾姑娘替我谢谢夏小主！往后若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奴才绝不含糊！不管是跑腿还是传话，只要是夏小主的吩咐，奴才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青禾赶紧扶他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小主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小禄子慢慢站起来，眼里却多了些坚定：“青禾姑娘你放心，奴才记着夏小主的好。往后奴才来延禧宫送东西，要是听见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 也算是奴才报答小主的恩情。”
青禾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赶紧找个地方歇着吧，别再待在这儿了，风大。”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柴房里，小禄子还站在原地，攥着银子和药膏，目光望着西耳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感激 —— 在这人人自危的宫里，夏小主的这点暖意，像是黑夜里的一盏灯，让他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青禾回到西耳房时，夏冬春正在灯下整理绣绷，见她回来，便问：“都妥当了？”
“妥当了。” 青禾点点头，把小禄子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往后要是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咱们，还说要报答您的恩情。”
夏冬春没说话，只是把绣绷上的线团慢慢解开，动作比白天利落了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道：“知道了。往后他要是来延禧宫送东西，别拦着，也别多问。他想说什么，你就听着，记下来告诉我就行。”
她心里清楚，这半瓶药膏和半块银子不算什么，但在小禄子眼里，却是 “雪中送炭”。小禄子常给各宫送东西，能接触到不少消息 —— 无论是翊坤宫的动静，还是内务府的琐事，他都能知道些。往后有了小禄子这个 “眼线”，她就能更早地掌握宫里的动态，也能更安全地蛰伏。
青禾见她没再多说，便低头收拾桌子。油灯的光落在夏冬春脸上，能看见她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 这宫里的路，她又多了个可以依靠的人。
夜渐渐深了，延禧宫的灯一盏盏熄了，只有西耳房的小油灯还亮着。夏冬春把解开的线重新缠好，放在绣筐里，又从妆匣底摸出那张脉案，看了看，又放回原处。她知道，这只是她笼络人心的第二步，往后，她还得更用心地走每一步，才能在这后宫里站稳脚跟。
窗外的槐树叶在风里沙沙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夏冬春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忽然觉得，这延禧宫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初一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延禧宫的门就开了条缝。夏冬春穿着件月白色的素绸旗装，领口绣着几缕淡青兰草，比去见皇后时稍显精致，却依旧不张扬。青禾提着个小食盒跟在后面，里面装着两碟刚蒸好的山药糕 —— 是前一晚特意让小厨房做的，知道太后牙口不好，爱吃软和的点心。
“小主，这天还黑着呢，咱们要不要再等等？” 青禾看着外面的天色，有点担心，“慈宁宫的门怕是还没开。”
“早去早好。” 夏冬春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脚步没停，“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得抢，反倒惹眼。” 每月初一十五去慈宁宫请安，是宫里的规矩，各宫嫔妃都会去，去得早，能选个不显眼的角落，也能多做些 “不起眼” 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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