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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湘抬手,压下了战士们的怒火。
他环视着眼前这三百多张恐惧扭曲的脸,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
“革命,不是绣花,不是吃饭!是拿命来换的!”
“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生死搏杀!”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们既然选了做走狗,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就要有被清算的觉悟!”
“执行!”
陈树湘手臂猛然劈下。
行刑队上前一步,拉动枪栓的声音,清脆而致命。
“师长。”
高景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开了这片肃杀。
“给他们个说话的机会,死,也让他们死得明白。”
陈树湘的动作僵住,猛地扭头,视线如刀,剐在高景然脸上。
“景然,你这是什么意思?要为这些刽子手求情?”
“不。”高景然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摇头,“我只是觉得,红军的纪律,不光是杀人,也该诛心。”
陈树湘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最终,他缓缓点头。
“好,就依你。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转向那群死囚。
“谁,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让我陈树湘觉得你这条命不该现在就死,我就饶了你!”
俘虏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顿时炸开了锅,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我家里有八十老母!”
“我孩子才三岁啊!”
就在这片嘈杂中,一个异常平静的声音响起。
“报告师长,我没什么好说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望向说话的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可他的眼神,却是一种死寂的平静。
“我叫张铁柱。道县,三个月前,我亲手杀了一个红军伤兵。”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伤得很重,动不了,还问我……能不能给他口水喝。”
“我没给,用刺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现场,针落可闻。
“我不求饶,也不找借口。”张铁柱继续说,“我只想说,他断气前,看着我,问我,‘兄弟,咱们都是穷人,为啥要杀来杀去?’……我当时不懂,现在,我懂了。”
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陈树湘的眼睛。
“师长,我该死。但我这条烂命,能不能死得有点用?我想用我的死,告诉还活着的弟兄们,别再给地主老财当狗了!”
陈树湘的神情变得极其复杂,他看着这个叫张铁柱的士兵,像在看一个已经死去,却又重新活过来的人。
“张铁柱!”陈树湘开口了,“你说的,我都听见了。犯了错,就要认罚,这是规矩。但是……”
他话锋一转。
“念在你还有点人心,我给你个机会。不是活命的机会,是赎罪的机会。”
张铁柱死寂的眼中,终于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师长请说!”
“我们要打郴州,需要有人摸进城里探路。这条路,有去无回。你,去不去?”
“去!”张铁柱挺直了胸膛,吼声震天,“死在冲锋的路上,总比跪在这里当狗强!”
陈树湘点点头,目光扫向其他人。
“还有谁,愿意像他一样,用命来赎罪?”
又有十几个人,迟疑着,站了出来。
最终,经过甄别,三百零七人中,二十三人获得了这个“赎罪”的机会。
剩下的人,被就地处决。
枪声在山谷中爆响,然后是久久不息的回音。
……
处决之后,剩下的五百多名俘虏被重新打散整编,湘桂独立师的兵力,第一次达到了一千七百余人。
高景然将部队
高景然走到陈树湘身边,将一份缴获清单递了过去。
“步枪一千八,轻机枪四十二挺,重机枪八挺,迫击炮十六门,山炮四门。子弹十八万发,手榴弹三千,炮弹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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