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53353" ["articleid"]=> string(7) "59357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568) "医院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惨白的光斜切进来,落在余歌搭在被子外的手上。

那手瘦得惊人,青蓝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蜿蜒凸起,像地图上绝望的河流。

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明显的白痕,比周围的皮肤更细腻些,记录着某件物品长年累月的存在,如今却空荡荡的,只剩下这突兀的印记。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下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败气息。

电视屏幕在对面墙上兀自亮着,无声地闪烁着花花绿绿的画面,给这死寂的病房添上一点虚假的热闹。

忽然,画面一切,一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陡然放大。

是年知。

余歌涣散的目光吃力地聚焦。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一个年轻女子说话。

那女子穿着香槟粉的及膝裙,妆容精致,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指尖正娇俏地指向珠宝店柜台里某处璀璨夺目的光芒。

他唇角牵起一个弧度,点了点头,神情是一种余歌很久没见过的松弛和温和。

镜头像是刻意一般,缓缓下移,定格在他放在玻璃柜台上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的、内侧刻了细微字迹的铂金戒指,赫然在目。

与此同时,屏幕下方打出了一行醒目的标题,伴随着女主播那张妆容完美的脸和看似真挚的表情(即使静音,也能从口型猜出那赞美的调子):“知名企业家年知先生携未婚妻挑选婚戒,无名指旧戒不离身,痴情长形象羡煞旁人!”

“痴情……长情……”余歌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干裂的纹路间渗出血丝,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被浓痰堵住的气音,像老旧风箱最后的哀鸣。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每一次痉挛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护工慌忙上前,拍着她的背。

那咳嗽声空洞而骇人,在病房里徒劳地撞击着墙壁。

咳声渐歇,她瘫软回去,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叶子,只剩下细微的颤抖。

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和脸颊上,更衬得那张脸灰败如纸。

视线开始模糊,电视屏幕上的光晕扩散开来,将那对挑选钻戒的璧人的身影扭曲、拉长。

真冷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4252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