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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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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40) "身影懒洋洋地从那堆案卷后面抬起头。
他穿着一身比钟大身上那件要光鲜得多的青色吏服,帽子戴得有些歪,脸上透着一股常年熬夜和百无聊赖养出的虚浮。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几滴泪水,慢悠悠地伸出手,端起旁边一杯不知泡了多久的冷茶。
那鬼吏的目光在空气中巡视了一圈,最终落点却不是押解人犯的钟大,而是他身后那个凶神恶煞的恶鬼。
他眯起眼睛,细细地瞧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阶下囚,倒像是在古玩市场上打量一件新出土的器物,评估着它的来路和价值。
那恶鬼抬头见了这鬼吏,对上了眼神,咧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可怖笑容,这不是他的老熟人赵吏吗?
确认过眼神后,赵吏才仿佛刚看见钟大一样,把视线收了回来,懒洋洋地落在钟大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那张毫无背景可言的脸上。
“呦,新来的?”
赵吏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股没睡醒的沙哑。
他把茶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靠回椅背,双手在胸前抱起,用下巴指了指钟大道,“哪个司的?
以前没见过你这张脸。
腰牌呢?
拿过来我瞅瞅。”
钟大没有说话。
他从腰间解下那块黯淡的铁质令牌,走上前,双手递过去。
令牌上只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卒”字,和一个模糊的编号。
赵吏只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块令牌,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嘴角撇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啧,就这么个玩意儿?”
他把令牌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抓的什么鬼?
文书给我看看。
我可告诉你,我这儿手续最要紧,少一个字儿,一个印儿,都别想交差。”
钟大依旧没有情绪波动。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伸进那件破烂的鬼差服胸口内衬里,摸索了片刻。
他的动作很慢,能看到他粗糙的手指在布料下移动的轮廓。
他最终掏出了一卷被麻绳仔细捆扎的羊皮纸,纸的边缘因反复查阅而微微卷起,颜色也有些发黄。
他将这卷羊皮纸放在黑漆木案上,两根手指按住纸卷,轻轻向前一推,将其推到了赵吏的眼皮底下。
“这是抓捕文书,还有罪证笔录。
都在里头了。”
赵吏发出了一声从鼻子里出来的轻哼。
他靠在椅子上,身体都没动一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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