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47446" ["articleid"]=> string(7) "59347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632) "而把手里那本书推过来:“你看这页,我昨天刚折的——讲2018年澜城有个姑娘因为性取向被家里逼婚,逃到工厂打工,结果被家人堵在厂门口闹……”我接过书,看见铅笔写的批注很工整:“恐惧的根源不是爱本身,是外界的规训”——下面重重划了一道波浪线。

那天我们聊到书店打烊。

她知道我是学设计的,刚辞职,居然从包里掏出一张米白色名片递给我。

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我们周报正在做‘城市小人物’专题,需要插画,一张三百块。”

她语气很随意,“钱不多,但至少能让你继续画。

有兴趣明天来报社聊聊?”

我捏着名片没说话。

三百块,还不够我以前加班一晚的补贴。

可是……走出书店,天已经黑了。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她走在我左边,突然指着路口一个小摊说:“这家的糖炒栗子得等现炒的,壳薄肉甜,下回咱们来买。”

她声音落在风里,带着笑。

我偷偷瞥她,路灯的光晕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第二天我居然真去了。

还特地去排了那家糖炒栗子。

报社藏在老槐树后面,木招牌掉漆掉得斑驳。

推开门,打字声、电话声、人的说话声轰地涌过来。

劉懿馨坐在靠窗位置,端着杯咖啡,桌上摆着一盆胖嘟嘟的多肉。

“你真来啦?”

她看见我,笑着站起来。

我递过栗子,她有点惊讶:“我昨天就那么随口一说……”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稿子:“修鞋的老张、卖早餐的李阿姨、社区裁缝……每个故事配张画,不用多精美,但要有人情味。”

她给我讲老张的故事:右手食指上的疤是年轻时给女儿修车落下的,他摊子上永远放着小铁盒,里头有给客人准备的创可贴和针线。

我拿出本子当场画起来,她凑过来看,发梢蹭在我手臂上,带点雪松的淡香。

“对!

就是这样!”

她眼睛发亮,“你连他手上的皱纹都画出来了,比照片还像他。”

就这样,我接下了每周两幅插画的活儿。

之后每周总得往报社跑两三趟。

有时候是交稿,有时候是她一个电话打来:“大寶,我今天见到卖煎饼的李阿姨了,她三轮车里贴着女儿的照片,画的时候能加上吗?”

报社楼下有家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4043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