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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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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她的黑发间簪上小花的模样。
或许,她会对我笑一下。
商贩看我付钱爽快,眉开眼笑地对我说着讨巧的话:“公子好眼光,这花儿寓意花开并蒂,好运连连。”
<我捧着这只银簪,心情舒畅,往回走,脚步轻快,几乎是要跑起来。
十来天的路程,我硬是缩短了几天,越靠近那个山村,心就跳得越急,是盼望,也是害怕。
快到村口时,我闻到了风里带来的臭味,不是粪臭味,是……是尸臭,我曾闻过很多次,不可能会辨错。
我的心猛地一沉,跑了起来。
村口歪倒的栏栅,地上发黑的血迹,拖拽的痕迹,被劈坏的木门。
第一具尸体,是村东头的李老汉,倒在自己家的门口,爬满了蛆虫。
第二具,第三具……到处都是。
没有活人,只有苍蝇嗡嗡的声音,密密麻麻。
我疯了一般跑向我那间熟悉的茅草屋。
门板碎裂在地上,她就躺在门口,朝着院子的方向,衣服被撕烂了,浑身都是刀口,深可见骨头。
脸已经腐烂肿胀,看不清面目,但我清楚这就是她。
她一只手向前伸着,想要抓住什么,指甲里全是烂泥。
她身边,散落着几株被踩烂的草药,那是她以往宝贝的那种,院子里,屋里,到处都是血迹,已经变成了粘腻的黑色痕迹,小饭桌翻了,粗陶罐陶碗碎了满地。
整个村子,死绝了。
平日里,极少有外人会来,我杀了王福之后,更是与世隔绝。
我跪在她身边,想去碰她,却不敢。
胃里翻江倒海,我猛然扭头,吐了出来,吐得撕心裂肺,连胆汁都呕了出来,喉咙里全是苦味。
为什么?
谁干的?
县令吗?
……不可能,除非他那颗头不要了。
我如疯狗一般在村里到处乱转,踩着褐色的土地和沾了血的叶子,踢到了散落的家禽骨头和破烂家什。
在一具穿着破烂皮袄的流寇尸体旁边,我看到半块残破的腰牌,那兽皮制作的皮袄,我认得,是那天被我踹断肋骨的那个。
是我放过的那一伙流寇。
是我。
是我那点可笑的、廉价的仁慈,喂饱了这群畜生,让他们有机会跑来屠了这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山村。
镌着两朵花儿的银簪从我手中滑落,掉在褐色的泥土上,上面沾满了泥泞和黑血。
我弯腰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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