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46154" ["articleid"]=> string(7) "593464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2588) "布的纹路,暖得像揣了团火。

以前总怕自己笨,怕做的事不体面,怕被书生们笑话没见识。

周衍是书生,会画好看的画,会说好听的道理,却把我的善良当“蠢”,把我的心愿当笑话;可谢之礼也是书生,他没画过鸳鸯,没说过“负责”的漂亮话,却把我随口提的桂花糕记着,把养家的钱递过来,把“依靠”两个字,说得比任何道理都实在。

原来好男人,从不是会讲多少大道理,是他懂你的难,把你的小事,都放在心上。

8我后来听江南来的货郎说,周衍和张妙仪在那边玩得快活。

货郎说,周衍见着新奇玩意儿就买,珍珠簪子、苏绣帕子,都往张妙仪手里塞,笑得像捡了宝。

可走到个银饰摊前,他却停了脚——摊上个素银如意扣,刻着歪歪扭扭的缠枝纹,不值什么钱,他却盯着看了半天,掏钱买了。

张妙仪问他给谁买的,他支支吾吾:“给……沈如意带一个。”

货郎说,张妙仪当时脸就冷了,站在巷子里问他:“周公子还惦记着沈如意?

你要娶她,还是娶我?”

周衍愣了,半天没说话。

货郎猜,他大抵是从没琢磨过“选一个”——在他心里,张妙仪家世好,娶来做妻;我救过他,娶来做妾,左右不耽误。

可张妙仪没给他含糊的余地,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气:“我张妙仪最恨三妻四妾!

我爹当年娶了姨娘,我娘哭到眼睛瞎,最后郁死了——我绝不会跟人共伺一夫!

要娶我,就得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然,咱们就此散了!”

她说完就走,丫鬟抱着周衍送的那些礼物,全给塞了回去,一件没留。

货郎说,周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如意扣,脸白得像纸。

我听着,手里正磨着豆腐,豆浆溅在手上,温温的。

忽然觉得,那枚如意扣,倒不如谢之礼给我的桂花糕甜——至少桂花糕里,藏着他记挂我的心,而周衍的如意扣,不过是他犹豫里的一点消遣罢了。

9轿帘晃了晃,绣着小胖鸟的红盖头蹭过鼻尖,还带着谢之礼浆洗的皂角香。

外头忽然乱起来,轿夫停了步,有人喊:“让开!

我要见沈如意!”

那声音我熟——是周衍。

心没慌,只听见舅舅在外头拦着:“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你别胡闹!”

周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399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