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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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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88) "钱,不拖累你。”
他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声音都在抖:“成!
我、我会对你好的。”
舅母知道后,骂了我两天,说我放着富商不嫁,偏要嫁个穷书生。
可我不在乎,我摸着怀里卖豆腐攒的钱袋,忽然觉得,以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吃饭了。
6送豆腐到谢之礼书斋时,日头刚过晌。
他正趴在案上写东西,见我来,手忙脚乱往抽屉里塞了块红布。
指腹沾着墨,还蹭了点红丝线,耳尖先红了。
“今日豆腐卖得快?”
他找话,声音有点抖。
我把豆腐放下,瞥见抽屉缝里露的红布角,伸手轻轻拽了出来——是块红盖头,针脚歪歪扭扭,上面绣着两只圆滚滚的东西,翅膀缝得像小扇子,要不是有几根蓝丝线当水纹,根本看不出是鸳鸯,倒像两只吃饱的胖鸟。
谢之礼猛地站起来,手都伸到半空了,又缩回去,攥着袖口:“我、我学着绣的……你之前跟周衍提过,想要鸳鸯盖头。”
我捏着盖头,粗布蹭着指尖,暖得发烫。
他忽然低声说:“我跟周衍是同窗,在酒肆,听过他跟人调侃——说你让他绣盖头,是‘痴心妄想’,还笑‘女子的活计,书生做了丢份’。”
我愣了愣,想起在酒楼外,确实听见周衍的声音,当时没听清,原来他是这么说的。
那时我还傻等他的鸳鸯图,却不知自己的心愿,早被他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
谢之礼的手指动了动,露出指腹上几个小红点,是被针扎的:“我不会绣,找隔壁婶子问了三回,线总缠在一起……这两只鸳鸯,看着像鸟,你别嫌弃。”
我把盖头贴在胸口,红布上有他浆洗的皂角香,还有淡淡的墨味。
眼泪没忍住,砸在胖鸟的翅膀上,晕开一点湿。
“不嫌弃。”
我抬头看他,他耳尖红到耳根,却直直望着我,眼里没有半分轻慢,只有认真,“比周公子的画好看多了。”
他愣了愣,忽然笑了,露出点虎牙:“那……等成亲那天,你就盖这个。”
我点头,攥着盖头的手紧了紧。
原来真正的好,从不是嘴上的“负责”或“画鸳鸯”,是有人把你没说出口的心愿,悄悄捡起来,哪怕笨手笨脚,也愿意为你绣满针脚——哪怕绣成两只胖鸟,也比旁人的敷衍,暖得人心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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