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43749" ["articleid"]=> string(7) "59342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560) "愣,随即摇摇头,声音带着点哑:“没事,就是这灯……是我阿娘生前给我做的,每年上元都带着,今年却摔碎了。”

她说着,指尖轻轻碰了碰碎片,像是怕碰坏了最后一点念想。

沈砚辞心里忽然动了动。

他母亲也早逝,临终前给他留了张泛黄的残香方,上面只写着“清和”二字,还有一行小字:“若遇挚爱,以此调香。”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浆糊和竹篾——是他修史时补手稿用的,总揣在袖里。

沈砚辞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灯纸粘回竹架上。

顾清沅也凑过来帮忙,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慌忙缩回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却又藏着点说不出的暖意。

修好的兔儿灯还带着几道裂痕,却能重新点亮。

沈砚辞提着灯,陪她沿着护城河慢慢走。

她说她喜欢画画,最擅长画花鸟,去年给父亲画的岁寒三友图,还挂在顾府的客厅里;他说他爱调香,母亲留下的香方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遇见她。

她说她最怕应酬,每次家宴都躲在花园里;他说他也不喜热闹,修史局的同僚聚会,他总坐在角落。

走到石桥边,顾清沅忽然指着河面上最大的一盏莲花灯,笑着说:“你看那灯,圆滚滚的,像不像西街茶馆里的桂花糕?”

路灯的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盛着星星,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亮。

沈砚辞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父亲说的“与顾家交好”,好像也不是件难事——甚至,他有点盼着这份“交好”,能再近一点。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顾清沅会来河边,是她父亲顾靖远安排的。

顾家旁支近来总挪用军饷,顾靖安——顾清沅的叔叔——更是到处散播“顾靖远治军无方”的流言,顾靖远急需文臣世家做盟友,而沈家修史的名声正好可解燃眉之急。

可当时的他们不知道这些算计,只记得分别时,她把兔儿灯塞给他:“留个念想,下次见面再还我。”

他接过灯时,耳尖红得像染了胭脂,轻声说:“改日我请你去西街吃桂花糕。”

定亲那日,沈砚辞给顾清沅送了第一盒他调的清和香。

香粉装在个描金锦盒里,下面压着张纸条,是他练了好几遍才写好的:“清和如你,愿伴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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