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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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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82) "遭圣上猜忌,近日需常避嫌,勿再私会。
若因你一念私情误了沈家百年基业,你便去祠堂给列祖列宗请罪。”
信纸被他攥得发皱,边缘沁出了深褐色的指印。
沈砚辞知道父亲不是危言耸听。
沈家累世靠修史立身,从太祖朝起,家里的书房就堆着历代积攒的手稿,小到地方县志,大到前朝起居注,都是沈家的命根子。
如今皇帝要查前朝“武将专权”的旧事,若沈家被贴上“通武将”的标签,不仅国史编撰权会丢,那些手稿怕是也要被付之一炬。
顾家是将门,握京畿三城兵权,却无文臣托底。
当初两家走得近,原是各取所需——沈家要顾家的兵权做隐晦支撑,顾家要沈家的文名压旁支的流言。
可如今风向变了,皇帝对顾家的猜忌像潮水般涌来,他连护着这炉清和香的底气,都在慢慢散。
风又卷来片梨花,落在顾清沅的画纸上,正好压在那朵春桃的枝桠间。
她望着那抹白,忽然说:“下月西街的桂该开了吧?
去年你说那里的老桂树,开的花最香。”
沈砚辞的喉结动了动,应了声“嗯”,目光却落在窗外——去年此时,他陪她去西街看桂花,老桂树的枝桠伸到墙外,她踮着脚摘桂花,发间的珍珠钗蹭到花瓣,落了他满袖的香。
可现在,他连“陪你去”这三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第二章 上元灯约去年上元节,京城里张灯结彩,从朱雀街到护城河边,满是挂着灯笼的摊子。
沈砚辞是被父亲催着去的,说“多认些修史局的同僚,往后好互相照应”。
他性子喜静,逛了没半盏茶的功夫,就借故躲到了护城河边的柳树下,看着河面上飘着的莲花灯发呆。
河风带着点凉意,吹得灯笼上的流苏轻轻晃。
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惊呼声,紧接着是竹架碎裂的声响。
他转头看去,只见个穿鹅黄衣裙的姑娘蹲在地上,盯着散落在青石板上的兔儿灯碎片,眼眶红红的。
姑娘梳着双环髻,发间别着支珍珠钗,灯光落在钗上,晃得人眼晕——是顾清沅。
“姑娘没事吧?”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一片还算完整的灯纸,上面画着只蹦跳的兔子,耳朵上还缀着粉色的流苏,针脚细密,看得出来是用心做的。
顾清沅抬头,看见他时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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