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38281" ["articleid"]=> string(7) "59332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536) "是墙根下的泥,踩过去,也就过了。

走在回席家的路上,日头晒得人暖融融的,宋宁指尖却忽然泛起一阵凉。

方才宋大山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倒让她猛地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母亲魏清刚嫁进宋家时,总爱坐在窗边描花样子,指尖捻着丝线,眉眼柔得像春日的水。

那会儿宋大山还不是后来这副贪利的模样,至少在人前不是。

他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求娶到魏清的,魏家那会儿在镇上开着两家绣坊,是实打实的殷实人家,母亲又是魏家独女,陪嫁的箱子从街头摆到街尾,里头不光有金银珠翠,还有绣坊的半个账本。

宋大山娶了母亲,才算真正在镇上站稳了脚,那段日子他对着母亲总带着笑,连说话都放轻了调子。

宋宁就是那时候出生的。

她还记得自己三岁那年,母亲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教她认绣绷上的花样,母亲的声音软乎乎的:“宁儿看,这是并蒂莲,要绣得匀净才好看。”

可没等那幅并蒂莲绣完,宋大山就把柳姨娘娶进了门。

柳姨娘是个眉眼很媚的女人,听说原是镇上酒楼里的,肚子里已经揣了宋华。

宋大山娶她时没办什么仪式,就只让柳姨娘从侧门进来,可那天母亲放在桌上的描花样子,却被风吹落在地,沾了满襟的灰。

宋宁不懂事,还追着柳姨娘手里的糖块跑,是母亲把她拉回怀里,指尖凉得像浸了井水,却还笑着哄她:“宁儿乖,往后……往后娘教你绣更好看的花。”

可自那以后,母亲就很少笑了。

柳姨娘仗着怀着儿子,在宋家里里外外横着走,今天要母亲房里的银镜,明天要绣坊里的好丝线,宋大山全当没看见,有时还会帮着柳姨娘说话:“清如你是正头娘子,让着点她也是应当的,她怀着华儿呢。”

母亲嘴上应着,夜里却总咳。

有次宋宁起夜,看见母亲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里的自己发愣,鬓角竟添了几根白头发。

后来柳姨娘生下宋华,宋大山更是连母亲的院子都少进了,整日围着柳姨娘和宋华转,连母亲绣坊的账本,也借口“帮着照看”,慢慢拢到了自己手里。

宋宁十岁那年,母亲生了场病,病中总念着魏家的绣坊,拉着宋宁的手说:“宁儿记着,咱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372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