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34364" ["articleid"]=> string(7) "593223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616) "、摇摇欲坠的脆弱。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斯年压抑的抽噎声,和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傅霆洲极其缓慢地抬起手,不是去拿酒,也不是去拿药瓶,而是伸向了桌上那个冰冷的相框。

他的指腹,再一次,轻轻擦过照片上那张年轻却死气沉沉的脸。

动作带着一种让人心脏揪紧的温柔和……祭奠般的哀恸。

“这个……”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平静底下是深不可测的痛楚,“我做了很久的梦。”

傅斯年的呼吸骤然屏住。

“梦里……”傅霆洲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却又沉重地压垮了空气,“你签了字。

傅氏没了。

我……从那里跳了下去。”

他微微侧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那面巨大的、映照着冰冷雨夜的落地窗。

傅斯年浑身一颤,血液冻结。

“然后……”傅霆洲的声音顿住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的是烧红的炭火,“我看到你……潦倒,众叛亲离……最后,病死在了一张破床上……”他的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握着相框的手指用力到极致,骨节狰狞地凸起。

“旁边……只有一个……智力不太好的孩子……守着你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傅斯年的心上来回拉锯。

痛得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父亲……也梦到了。

梦到了全部。

所以才有那遗照,所以才有那瓶药,所以才有那句“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父亲以为,噩梦注定重演,无力挽回。

所以……他准备好了提前结束,或许是无法再次承受眼睁睁看着大厦倾覆、看着儿子走向毁灭的痛苦?

巨大的后怕和庆幸,如同冰水混合着烈火,将傅斯年淹没。

他差一点……差一点就来不及了!

如果他今晚没有撕毁合同,如果他还是像前世一样得意洋洋地签下名字,那么推开这扇门,看到的会不会就是……他不敢想下去。

“那不是梦……爸……”傅斯年哽咽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他踉跄着扑到父亲身后,却不敢触碰,只是红着眼睛,看着父亲映在玻璃上模糊而憔悴的侧影,“那是真的……是真正发生过的!

我死了……我又回来了……我回来了爸!”

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3610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