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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抓着父亲裤脚的手丝毫不敢松开,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如幻影般消失。
“不……我不起来……爸,你信我……你信我一次……”他哽咽着,急切地、混乱地想要表达,“合同……合同是陷阱!
傅承业他……他和对方勾结好了,条款里有漏洞,巨额赔款……还有资金链……他们是想逼死我们!
逼死您!
我不能签!
我死都不能再签!”
他颠三倒四地吼着,把前世血淋淋的教训撕开,迫切地想要父亲明白。
傅霆洲落在他头顶的手,骤然收紧。
那力道,几乎捏痛了傅斯年。
傅斯年抬起泪眼,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父亲的脸上一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总是沉稳如山岳的眼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是极度震惊,是后知后觉的巨大恐惧,还有一种……近乎毁灭性的了然。
“你……说什么?”
傅霆洲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斯年,你……再说一遍?”
第三章 旧疤与新痕那只落在头顶的手,温热,宽厚,指腹带着经年累月批阅文件留下的薄茧。
收紧的瞬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傅斯年的颅骨。
痛楚尖锐,却远不及父亲眼中那片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傅霆洲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白得骇人,像是所有血液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一种濒临碎裂的灰败。
他挺拔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另一只手猛地撑住冰冷的桌面,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你……说什么?”
那声音低哑得几乎是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粝,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震骇,“斯年,你……再说一遍?”
不再是方才那种死寂的平静,也不再是疲惫的苍凉。
那是一种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鲜血淋漓时才会有的,混杂着剧痛、难以置信和毁灭性了然的震颤。
傅斯年被父亲这从未有过的剧烈反应骇住了,哭声噎在喉咙里。
他仰着泪痕交错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父亲……不知道?
他以为父亲拿出遗照,问他“这次又要什么”,是和他一样,知晓了前世的惨剧。
可现在父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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