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31335" ["articleid"]=> string(7) "59317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8章" ["content"]=> string(3965) "

正是温景明的正妻,杜氏。

她没有哭闹,对着御座上的天子,行了个标准至极的万福礼。

接着,双手高高举起一个半旧的木匣。

“陛下,民妇杜氏,为夫伸冤,此匣之内,皆是铁证。”

太监立刻上前,将木匣呈上。

杜氏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木匣之内,是李文渊多年来写给民妇的淫诗艳词,共计三十七封。”

她顿了顿,视线像锥子一样,扎在已经面无人色的李文渊身上。

“另有一本秘密账册,详细记录了他每次借‘探望’之名,来府中行苟且之事后,赏赐的钱财物件。”

“小到金钗首饰,大到田庄地契,无一遗漏。”

她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

“最关键的证物,是这枚玉佩。”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古玉,高高举起。

“此玉,乃李家祖传,本该供奉于祠堂。是他哄骗民妇生下所谓的‘长子’后,亲手所赠,说是给李家长孙的信物!”

“玉佩底部,就刻着他李文渊的私印!请陛下验看!”

玉佩一出,再无狡辩余地!

李文渊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

萧玦尘拿起账册,随意翻了翻,目光在其中一页顿住。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李文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李大学士。”

“这账上记着,你每年都要给东宫太子太傅王献之,送三千两‘冰敬’和五千两‘炭敬’。”

他的嗓音陡然转冷。

“这又是为何?”

这瓜,牵扯到了太子太傅!

冰敬?炭敬?

孝敬的竟是当朝太子太傅王献之?

殿内死寂,众人只觉脖颈后窜起一股凉气,汗毛倒竖。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李大学士,作起死来竟如此石破天惊!?

李文渊悔恨欲绝,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秘密账册,竟被杜氏那贱妇偷了!

毒妇不念旧情,一出手便是绝杀!

他此刻已然洞悉,王献之,是他唯一的活路!

必须把事情闹大,把水搅浑!

把那位比他更得帝心的太傅拉下水,他才有一线生机!

李文渊抓住这最后的浮木,猛地一个头磕在金砖上。

“咚!”一声闷响,像是冬瓜砸烂在地。

“陛下!老臣有罪!可老臣……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涕泗横流,声音凄厉。

“陛下明鉴!满朝文武,谁不清楚当今太子殿下仁厚有余,却于治国之道上……稍显平庸。”

此言一出,翰林院众人把头垂得更低了。

有人冷汗浸透了朝服,有人在心里把李文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疯了!非议储君,这是嫌命太长了吗!

李文渊却像输红了眼的赌徒,继续嘶吼:

“陛下圣明,为江山社稷计,早已下旨命太子太傅王献之大人,在众皇子中遴选英才,悉心教导,以备储君之选!”

“王太傅手握从龙之功,是未来新君的恩师!朝中稍有远见的,谁不想着提前烧热这冷灶,向王太傅表‘敬意’?”

“老臣……老臣不过是随波逐流,想为子孙后代谋个出路罢了!陛下,这并非老臣一人之过啊!”

他这番话,看似请罪,实则把满朝文武的裤子都给扒了。

言下之意,给王献之送礼,是官场潜规则,是人人心照不宣的勾当!

龙案后,萧玦尘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指节一下下叩击着桌面,那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敲在每个人的心尖。

“预备储君”一事,他当然清楚。这还是他与皇后共同商议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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