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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再看他脸上交织的悔恨、失落和难以置信,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步伐稳定地走向办公室大楼。
春风拂起她的发梢,带来远山工地蓬勃的声响和泥土的芬芳。她没有回头。身后的旧影与唏嘘,已被新时代的浪潮和脚下这片需要她倾注心血的土地,彻底覆盖。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外界的声音被隔绝开来。林溪背靠着门板,缓缓吁出一口气。心脏后知后觉地、轻微地加速跳动起来。
周明宇的出现,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确实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但也仅此而已。那曾无数次在深夜将她拖入梦魇的画面——蝴蝶树下,她卑微地拉着他的衣袖,而他冷漠地甩开,说出那句刻骨铭心的“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此刻再次浮现,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甚至有些讶异,自己刚才竟然能那样平静。那个梦魇曾像一根扎在心口的刺,碰一下就痛彻心扉。可如今,当制造梦魇的人真切地站在面前,露出悔意与狼狈时,她却发现,那根刺不知何时早已被岁月的流沙磨平,被红岭的泥土覆盖,被更多更重要的人和事填满。
她想起王乡长信任的目光,想起李大爷粗糙的手递来的烤红薯,想起阿斌和村民们围着新图纸热火朝天讨论的样子,想起沈砚沉稳的支持和那支象征着力量与飞翔的“雨燕”钢笔……这些沉甸甸的、充满生机的事实,早已构筑起她内心坚固的堡垒。
那个被抛在蝴蝶树下的、哭泣的卑微女孩,似乎真的被留在了遥远的过去。而她,站在红岭乡的春风里,手握实实在在的蓝图与责任,确凿地知道自己的价值何在,无需任何人来定义,更无需靠原谅或惩罚谁来证明。
涟漪平息,深潭复归宁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澄澈通透。她走到窗边,看着周明宇略显萧索的背影消失在乡政府大门外,然后将目光投向远方郁郁葱葱、充满希望的梯田。
她拿起那支“雨燕”钢笔,重新摊开规划图,笔尖落下,坚定而有力。
春末夏初,天气说变就变。连续晴好了几日,天色忽然就阴沉下来,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山雨欲来的征兆明显。气象台发布了雷雨大风预警,但谁也没料到,这场雨的规模和威力会如此骇人。
暴雨是在深夜骤然倾泻而下的。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击着屋顶和窗棂,雷声在群山间翻滚炸响,闪电撕裂漆黑的天幕,将乡政府小楼照得霎白。值班室的老杨头早早爬起,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已成瀑布般的雨幕。
林溪也被惊醒了。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混沌的世界,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这种规模的暴雨,对于山区来说,意味着巨大的隐患。
天刚蒙蒙亮,雨势丝毫未减。紧急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炸响了乡政府的值班电话。
“王乡长!不好了!垫背村那边山洪下来了!冲垮了临时便桥,有俩工人昨晚留在对岸检修设备,现在被困在工棚里了!”“乡里吗?夏佐村通民宿那段新修的步道,边坡塌方了!好几米的路基都空了!”“报告!‘牛奶溪’水位暴涨,新建的污水处理站进水口被冲下来的树枝杂物堵死了,随时可能淹掉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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