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28515" ["articleid"]=> string(7) "59314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884) "
饭后,大家开始自由活动,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沈砚被老张拉去下象棋。林溪帮王姐收拾完碗筷,走到廊下透气。
夕阳西下,将雪地染成一片暖金色。沈砚不知何时摆脱了棋局,也走了出来,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看着远处静谧的梯田雪景。“明天……”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你先说。”沈砚示意。“明天就是除夕了,你……”林溪想问他是留下还是回市里。“县里下午有车过来接我。”沈砚接话,语气平静,“家里有些事,得回去一趟。”
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掠过林溪心头,但她很快点头:“哦,那是应该的。”“年后调研报告对应的扶持政策会很快下来,”沈砚转向她,目光沉静,“开春可能会更忙。”“嗯,准备好了。”林溪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尴尬。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夕阳的余晖里流淌。那些未说出口的话,似乎都融在了这片共同经历过的雪景、共同感受过的年味、和共同为之努力的土地里。
“那只笔,”沈砚忽然轻声说,“希望它能帮你画出更好的未来。”“我会的。”林溪握了握口袋里的钢笔,用力点头。
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们清晰的侧影,落在洁白的雪地上,靠得很近。虽未明言,但有些种子,已在雪下悄然生根,只待春风一来,破土而生。
沈砚坐着县里来的车离开了,车尾灯在雪地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路的拐角。热闹了一天的乡政府大院,仿佛随着他的离开,骤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满地鞭炮碎屑和空气中残留的饭菜油脂气,提醒着方才的喧腾。
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空落感,像窗外渐起的暮色一样,悄然漫上林溪的心头。她站在廊下,望着沈砚离开的方向,许久才收回目光,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支冰润的“雨燕”钢笔。
除夕夜,终究是要自己过了。
王乡长和老张他们都回了各自在县里的家,陪伴家人守岁。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值班室的老杨头和几个家在外地、选择留岗的年轻干部。食堂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大家围坐一桌,倒也热闹,只是比起白天的喧哗,更多了几分静谧和彼此陪伴的暖意。
林溪给家里打了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父母和爷爷正围坐在丰盛的年夜饭前,背景是熟悉的家的灯火。母亲絮絮叨叨地问她吃了什么,叮嘱她穿暖;父亲话不多,只是看着镜头里的她,眼神欣慰;爷爷则抢过手机,声音洪亮地让她放心家里,在红岭好好干,末了还非要给她“看看”家里炖的肘子,油光锃亮,惹得同桌的同事们都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那点思乡的愁绪被冲淡了不少。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漆黑的夜空偶尔被绚丽的烟花照亮一瞬。有家属在附近的年轻干部也陆续被叫回家去团圆,食堂里最后只剩下林溪和负责运维的小郑——一个刚毕业两年的腼腆小伙,家在最远的西北。
“林助,咱俩这也算‘革命战友’一起守岁了啊。”小郑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林溪也笑了:“是啊,难得的体验。走,我们去值班室,陪杨伯说说话,那里电视信号好点。”
值班室里,老杨头早已沏好了浓茶,摆上了瓜子花生,老旧的大头电视里正播放着喧嚣的春节联欢晚会,声音开得很大。三人围坐在取暖器旁,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节目,聊着天。老杨头讲起他年轻时在乡里过年的趣事,逗得林溪和小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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