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28514" ["articleid"]=> string(7) "59314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752) "
他们先去了李大爷家。老人正在院子里扫雪,见到他们,尤其是看到沈砚,笑得见牙不见眼,硬拉着沈砚看他新写的、墨迹未干的“福”字,絮叨着鱼苗长得有多好。沈砚耐心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语气尊敬。
接着又去了几户留守老人和困难户家里。送去春联,也顺便看看年货备齐了没有,取暖的煤够不够烧。王乡长和老张熟稔地和乡亲们拉着家常,开着玩笑。沈砚话不多,但总会细心地将春联抚平,找合适的位置贴好,遇到孩子,还会从口袋里掏出几颗不知何时准备的糖果。
林溪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阳光照在红艳艳的春联上,映着乡亲们朴实的笑脸,也勾勒出沈砚认真侧身的轮廓。一种极其踏实而温暖的感触在她心里蔓延开。这份扎根于泥土的热闹与温情,与他身上那种来自城市的、沉稳整肃的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并不突兀,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在一户老人家,婆婆拉着林溪的手,颤巍巍地指着沈砚,小声问:“溪丫头,那个好后生,是不是……你对象啊?”老人的眼睛浑浊,却闪着洞察世情的微光。
林溪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阿婆,他是市里来的领导,来咱们这儿考察工作的。”婆婆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又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正在贴“出入平安”横批的沈砚,嘀咕道:“我看着挺好,配得上俺们溪丫头……”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似乎都听见了。老张发出吭哧吭哧的憋笑声,王乡长咳嗽两声假装看风景。沈砚贴横批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抚平纸张的边角,只是耳根似乎微微泛起了红晕。
林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岔开话题,帮婆婆检查了一下炉火。
回去的路上,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阳光正好,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两人依旧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点礼貌的距离,却不再像来时那般纯粹是工作伙伴的疏离。
“红岭的乡亲,很淳朴。”沈砚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嗯,他们只是……热情。”林溪有些尴尬地解释。“我知道。”沈砚侧过头看她,阳光在他镜片上跳跃,看不清眼神,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挺好的。”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林溪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中午,乡政府在食堂摆了简单的年夜饭,招待所有留乡过年的干部和家属,自然也邀请了沈砚。菜色不算精致,但量大管饱,充满乡土气息:大盆的炖土鸡、蒸腊味、酿豆腐、还有象征“年年有余”的鱼。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
王乡长端着酒杯(依旧是茶)讲了几句热情洋溢的祝酒词,最后特意提了一句:“特别感谢市发改委的沈砚科长,不仅工作支持到位,还留下来跟咱们一起过年!说明啥?说明咱们红岭有魅力!来,一起敬沈科长一杯!”
众人纷纷起立敬酒。沈砚也站起来,举杯回应,话说得漂亮又得体:“是我荣幸,能体验到红岭这么地道的年味。祝愿红岭来年发展更快,乡亲生活更好!”
席间,不断有人来给沈砚敬酒(茶),他从容应对,态度谦和,又不失分寸。林溪坐在对面,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个男人,既能与专家领导侃侃而谈,也能俯身倾听乡野民声;既能在风雪夜为她紧急求助,也能在喧闹酒席中安然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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