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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却透着温度。像冬日里的暖阳,不灼热,却恰到好处地驱散寒意。

他没有再提见面的事,林溪也没有问。仿佛那场风雪夜的电话约定,成了两人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只待合适的时机,自然揭晓。

农历小年那天,乡里组织了简单的茶话会。大家围坐在会议室里,吃着花生瓜子,喝着热茶,闲聊着一年的酸甜苦辣。李大爷被请来,即兴唱了一段采茶戏,荒腔走板,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王乡长难得地没有讲工作,而是讲起了他刚参加工作时的糗事。

气氛温暖而融洽。林溪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群肤色黝黑、笑容淳朴的同事和乡亲手足,心里被一种饱满的情绪填满。这里,早已不再是异乡。

茶话会散场时,天色已晚。雪花又开始零星飘落。林溪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却看见院子的榕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深色的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身边放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似乎风尘仆仆。

是沈砚。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镜片后的目光穿越飘飞的雪花,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风霜仆仆的疲惫,和一种沉淀下来的、温和的笑意。

林溪的脚步顿在原地,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回来了。在这个年关将至、雪花飘落的夜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提前告知,没有多余言语。只是来了。

雪花无声飘落,缀在沈砚的肩头与发梢,晕染开路灯昏黄的光晕。他就那样站在榕树下,像是从风雪夜里生长出来的一株沉静的树,带着一身清冽的寒气,和眼底不容错辨的温和。

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滞。林溪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以及雪花落在羽绒服上极细微的簌簌声。

“你……怎么来了?”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颤,快步走过去,“不是说会议要开到后天吗?”

沈砚抬手拂去眼镜片上的雪沫,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只是指尖似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提前结束了。”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些,裹挟着冬夜的寒意,“想着……快过年了,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停留了一瞬,像是确认她一切都好,然后才微微侧身,从脚边的行李包旁提起一个印着县里老字号logo的纸盒:“路过,带了点桂花糕,味道还不错。”

克制,依旧是他一贯的风格。就连这份突如其来的出现,也被他包裹上“顺路”和“年节”的外衣,显得不那么刻意。

林溪接过那还带着室外寒气的纸盒,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冰凉一片。“快进去吧,外面冷。”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引着他往办公楼里走。

乡政府的走廊空旷而安静,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回家准备过年了,只有值班室还亮着灯。暖气开得足,一进屋,眼镜片上立刻蒙上一层白雾。沈砚摘下眼镜擦拭,露出那双总是藏 behind 镜片后的、清澈而温和的眼睛。

林溪给他倒了杯热茶,氤氲的热气驱散着两人之间的寒意和一丝微妙的局促。“鱼苗后续情况都稳定了?”沈砚捧着茶杯,暖着手,开口依旧是工作。“嗯,监测数据都正常,比之前更活跃了。”林溪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这次真的多亏你。”“是你们自救及时。”他摇摇头,不肯居功,“报告我已经正式提交了,结论很正面,后续对应的政策支持和资金倾斜,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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