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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箕蕨?后山多得是!酒糟?镇上的米酒厂天天为那东西发愁!”老张一拍大腿,“快!召集人手!能动的都给我叫上!”
一声令下,整个红岭乡仿佛被激活了。乡干部、党员、还有那些原本蹲在家里烤火观望的农户,听说能救鱼苗,纷纷拿着镰刀、背着竹筐冲进了寒风里。割蕨菜的,运酒糟的,田埂上很快热闹起来。
林溪也卷起袖子,跟着大家一起干。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手指被芒箕蕨划出了细小的口子,她却浑然不觉。看着一捆捆蕨草被沉入水中,一车车酒糟被泼洒开去,一种久违的、与众人并肩作战的热流在她胸腔里涌动。
沈砚的信息不时传来,同步着增温剂的调运进展,并转达着专家新的注意事项:「注意观察鱼苗聚集情况」、「泼洒酒糟要均匀,避免局部过度发酵」。
天色渐暗,风雪却渐渐小了。当最后一车酒糟被泼洒完毕,所有人都累得几乎直不起腰,身上沾满了泥浆和蕨草的碎屑,但看着重新泛起细微气泡、仿佛有了生机的田水,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王乡长用冻得发红的手拍了拍林溪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赞许和感激显而易见。
林溪独自走到田埂尽头,拿出手机。她想给沈砚发个消息报平安,却发现手机因低温和潮湿,已经自动关机了。她无奈地笑了笑,将冰冷的手机揣回口袋。
抬起头,她忽然愣住。不知何时,细密的雨夹雪已经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轻盈的雪花。无声无息,悄然降临,静静地覆盖着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梯田,将刚才还一片忙乱狼狈的世界,温柔地包裹成一个静谧的、银装素裹的童话。
寒流未退,雪落无声。但希望,已然在冰封之下,悄然蛰伏,等待着破冰而出的那一刻。
她呵出一口白气,望着这片洁白寂静的天地,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力量。这一刻,她无比确信,无论前路还有多少寒流,她都不会再畏惧。
雪下了一夜,将红岭乡彻底裹进一片柔软的洁白里。清晨,风停了,世界静得能听见雪花从竹叶上滑落的簌簌声。
林溪几乎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就迫不及待地穿上冰冷的胶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往试验田。心里像是揣着一面鼓,咚咚敲着,既期待又害怕。那池鱼苗,牵动着太多人的心血和希望。
田埂上的积雪很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试验田的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在晨曦下泛着微光。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岸边,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到冰冷的水面上,努力向水下张望。
水色略显浑浊,是昨晚泼洒酒糟的痕迹。起初,一片沉寂,只能看到沉底的芒箕蕨束。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忽然,一抹银色的影子极快地从蕨草丛中穿梭而出,搅起一小串细密的气泡!紧接着,是第二尾,第三尾……虽然不像往日那般活跃迅捷,但它们确确实实在游动,在冰层之下,顽强地展示着生命的迹象!
“活了!它们活了!”林溪几乎要跳起来,激动得声音发颤,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觉得无比畅快。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王乡长、老张,还有小刘和几个参与抢救的农户,大家都顶着黑眼圈,却不约而同地早早聚了过来。“怎么样?”王乡长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活了!鱼苗没事!”林溪转过身,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指着水里,“看!游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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