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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炼期就快满了。”沈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有什么打算?”
林溪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想把稻渔综合种养试点搞起来,既能增收又能生态循环。还想把春夏秋冬的体验项目都设计出来,让红岭没有旅游淡季。”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是...两年时间太快了。”
沈砚脚步放缓,侧头看她:“考虑留下?”
林溪沉默了一会儿,望着远处沉入暮色的山峦:“有点舍不得。看着这里一点点变好,就像看着自己亲手栽下的苗,舍不得它还没长大就离开。”她笑了笑,有些无奈,“但又怕自己能力不够,耽误了红岭的发展。你呢?回市发改委吗?”
“听从你心里的声音。”沈砚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力量,“你的笔,你的心,已经和这片土地连在一起了。这比任何规划都重要。”他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去向,只是补充道,“无论在哪里,我们做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班车摇摇晃晃地来了,卷起一阵尘土。
沈砚上车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递给林溪:“上次去市里开会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车开走了,林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全新的钢笔,流线型的笔身,笔帽顶端镶嵌着一小块深蓝色的矿石,像是浓缩的夜空,沉稳而低调。和记忆中那支刻着张扬太阳的笔,截然不同。
她握着笔,冰凉的触感渐渐被掌心的温度焐热。
回到宿舍,她翻开速写本,在新的一页写下“稻渔综合种养初步构想”。笔尖流畅,出墨均匀。写着写着,她不禁想起沈砚今天说的那些话,他观察细节时的专注,还有他递过笔时那双温和却坚定的眼睛。
窗外,繁星渐起,点缀着红岭乡宁静的夜空。
手机亮了一下,是沈砚发来的消息:“已回南安。笔还好用吗?”紧接着又一条:“红岭的星星,很亮。”
林溪看着屏幕,嘴角轻轻上扬。她回复:“笔很好用。谢谢。”她放下手机,没有提及星星,心却像被那星光熨过一遍,温暖而平静。
未来的路依然未定,但此刻,她手中的笔,脚下的路,心里的目标,都无比清晰。而某些悄然滋生的、沉稳的情感,也正如同山间的溪流,静静地、坚定地流淌。
县电视台的报道像一阵春风,吹皱了红岭乡沉寂多年的池水,也意外地荡回了林溪远在苏南小城的家。
这日傍晚,林溪刚从坳背村查看新栽的菖蒲回来,裤脚沾着泥点,手里攥着一把顺路采的野姜花。乡政府通讯员喊住她:“林干部,有你的包裹!还有封信,像是家里来的。”
包裹不大,方方正正。信是父亲写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却比往常多了些絮叨,细细问了她的生活起居,末了说:“你爷爷看了电视,逢人便说那个在梯田上搞名堂的女干部是他孙女。老太太把你剪报收集了厚厚一本。家里都好,勿念。”
林溪心下温热,拆开包裹。里面是几件新织的毛衣,毛线扎实,颜色是家里长辈偏爱的那种厚重温稳的色调。毛衣底下,竟压着一本略显陈旧的相册和一个小小的布包。
她翻开相册,手指倏地顿住。那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黑白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爷爷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一片开阔的田野间,身旁是巨大的、线条硬朗的拖拉机。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叉腰,脸上是意气风发的笑容,眼神明亮,望向远方,充满了那个年代特有的、改天换地的豪情。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于北大荒,丰年留念。1959.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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