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28489" ["articleid"]=> string(7) "59314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76) "
林溪有些疑惑,放下单据走出去。乡政府院门口那棵大榕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衬衫的身影,身姿挺拔,正仰头看着虬结苍劲的气根。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细边眼镜,眼神温润,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沈砚。
林溪愣住了,脚步下意识停住。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红岭,毫无预兆。
“沈砚?”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你怎么来了?从南安镇过来很远吧?”
沈砚走上前几步,目光在她沾了点泥灰的裤脚和挽起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庾岭到游山现在路好多了,周末正好有空。来看看红岭的梯田,是不是真如报道里说的那样‘鎏金溢彩’。”他晃了晃手里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顺便给你送这个。我在南安做产业调研时,收集了些周边县市稻渔综合种养的资料和市场分析,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但林溪知道,从庾岭县南安镇到游山县红岭乡,要转好几趟车,绝不是简单的“顺路”。
她接过文件袋,指尖触到纸张的厚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谢谢......太麻烦你了,还专门跑一趟。”她低下头,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不麻烦。正好交流学习。”沈砚推了推眼镜,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略显陈旧的乡政府小楼,和远处层叠的绿色梯田,“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很厉害。”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真诚。
林溪引着沈砚在乡里简单转了转。去看了刚刚挂牌的“稻作文化馆”,李大爷正唾沫横飞地给几个游客讲木犁的故事;路过民宿,阿斌热情地招呼他们尝尝新做的艾叶米糕;站在观景台上,俯瞰着在阳光下如同碧玉阶梯的千亩梯田。
沈砚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听着。他会仔细看文化馆里陈列的旧农具,会询问阿斌民宿的入住率和客单价,会在观景台边评估游客动向和潜在消费点。“学经济系的思维惯性,总是不自觉关注这些数据和模式……。”他解释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红岭的旅游资源很独特,商业模式设计好了,很有发展潜力。”
林溪走在他身边,向他介绍着项目的点点滴滴,那些在图纸上、会议中、田埂间奔忙的日日夜夜,此刻仿佛都有了更具体的意义。她发现,和他交谈很舒服,他总能精准地理解她的想法,并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务实的问题或建议。
傍晚,王乡长和老张执意要留沈砚吃饭,就在乡政府食堂加了几个菜。饭桌上,王乡长红光满面,端着酒杯(以茶代酒):“沈砚同志,北大高材生啊!感谢你来给我们指导工作!”
沈砚谦逊地起身:“王乡长您太客气了。我们都是来基层学习的。林溪她们做的才是真正扎根泥土的事业。”
老张咂着酒,眯着眼看着他们,嘿嘿笑了两声,被王姐在桌下掐了一把才收敛。
饭后,夕阳将天际染成绚丽的橙红。林溪送沈砚去村口的班车点。
两人沿着新修的步道慢慢走着,耳边是归巢的鸟鸣和远处村落升起的袅袅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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