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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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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不知道,她早已在一次次的“复查”中,拿到了一张冰冷的、写着“胃癌晚期”的诊断书。
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判决,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泣不成声的父母。
她做出的唯一决定,不是如何延长自己短暂的生命,而是如何利用这最后屈指可数的时光,“安排”好我的未来——一个没有她,却必须充满光明的未来。
她偷偷签下了器官捐献协议,眼角膜那一栏,写得异常坚定。
她开始悄悄地整理东西,给我父母打电话,低声而恳切地交代着种种事项,包括我以后康复需要注意的细节,我喜欢的盲文书类型,甚至是我发脾气时该怎么安抚我。
她像一个冷静无比的工匠,正在精心打磨自己离去后的世界,确保它即使没有了自己,也能正常运转,尤其是确保我,能好好地活下去。
所有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只是像个即将被遗弃的孩子,凭本能死死地攥着她的手,感受着幸福从指缝间一点点溜走的冰凉触感,在日益浓重的不安和恐惧中,等待着那终将到来的审判。
而我们之间,那曾经亲密无间的黑暗里,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缝隙那头,是她独自背负的、鲜血淋漓的秘密和倒计时。
第四章:最后的仪式那种心慌的感觉,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几乎让我窒息。
她最近总是很容易累。
以前,她能扶着我在复健走廊上来回走好几趟,声音清亮地给我描述窗外的麻雀是怎么打架的。
可现在,走不到半圈,我就能感觉到她手臂微微的颤抖,听到她刻意放缓放轻的呼吸,她在努力调整,不想让我发现。
“累了就歇会儿。”
我攥紧了她的手,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我的世界太黑了,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被无限放大,尤其是关于她的。
“没事儿,我不累。”
她总是这样,声音带着笑,可那笑意底下,是掩不住的虚弱。
她把我扶到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指尖冰凉,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手怎么这么凉?”
我握住她的手,想用自己那点可怜的体温去焐热它,却好像怎么也捂不暖和。
“天气转凉了嘛。”
她轻描淡写,想抽回手,我却固执地不肯放。
这不是天气的原因。
我失明了,但不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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