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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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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96) "后呢?
像个滑稽的猴子一样,被人指引着,去感受这个我再也无法真正参与的世界?
不必了。”
我的拒绝冰冷而彻底。
我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
外界的任何声音,无论是安慰、鼓励还是悲伤,都无法真正穿透那层我为自己筑起的、厚厚的屏障。
那尖锐的耳鸣,是我唯一的知己。
它和我一样,是这具残破身体里发出的、不受欢迎的、永无止境的噪音。
我就这样躺着,日夜不分,感受着生命在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点流逝。
有时我会想,或许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对所有人都好。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下午(后来她告诉我的),阳光很好,金色的光芒甚至能透过封窗的木板的细微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几道极细的光斑——当然,我看不见。
我像往常一样,僵直地躺在病床上,沉浸在自己的黑暗和耳鸣里。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不是护士定时查房的脚步声,不是父母小心翼翼、带着悲伤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很稳,一步一步,清晰地敲击在地板上,逐渐靠近。
然后,是一个声音。
一个清澈的、温和的,却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女声。
像是一道微光,猝不及防地照进我厚重粘稠的黑暗屏障。
“你好,林风先生。”
我没有反应。
甚至懒得将脸转向声音的来源。
又是一个来说废话的人。
同情?
怜悯?
鼓励?
我早已厌倦。
那个声音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漠而退缩,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带上哭腔或叹息。
她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继续说:“今天天气很好,窗外的阳光非常明亮,天空是那种很干净的蔚蓝色。
有几朵云,蓬松得像棉花糖。”
我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蔚蓝色……棉花糖一样的云……这些曾经我最熟悉、最热爱描绘的元素,此刻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
不完全是疼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当然,她什么也观察不到。
然后,我听到她走近了几步,声音更近了一些:“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很轻柔。
我帮你把窗户开一点,好吗?
你可以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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