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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卧室的房门被敲响。

直到何司谨端着清淡的粥和药走进来,俞砚秋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何司谨坐在床边,像从前那样先用被子将她包起来,然后轻轻抱着:“小秋,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俞砚秋抿着唇,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如今与何司谨的每一次接触,都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面对俞砚秋的沉默,何司谨只当是她不舒服,端了粥过来,轻轻吹冷才喂到她嘴边:“你最爱喝的龙虾粥,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可他将汤匙递过去,俞砚秋非但不张嘴,反而将头扭向一边,半晌,她语气中带着平静的失望:“何司谨,我从来都不爱喝龙虾粥。”

真正喜欢喝龙虾粥的人,是沈知意。

她甚至曾被沈知意逼着去赶海抓龙虾,差点溺死。

何司谨显然也想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接着局促地站起身:“抱歉,小秋,我这就去重新做一碗。”

说完便转身离开,不消片刻,楼上便响起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般。

俞砚秋权当自己没听到。

她重新躺下,将被子拉过头顶。

只要听不到,心就不会痛。

与此同时,楼上,沈知意跌坐在地上,一旁是一滩脏掉了的粥,她双眸猩红地瞪着何司谨,忍不住怒骂:“你是不是疯了!她不喝关我什么事儿?是我让你做的吗?!”

“如果不是你日日在我耳旁说龙虾粥,我怎么会记错!”

何司谨掐着沈知意的脖颈,脸上满是狠戾。

沈知意艰难地呼吸着,在看清何司谨眼底那一抹痛苦时,她忽然笑出声:“何司谨,承认你爱上我了,很难吗?”

“如今称霸商界的何司谨何总,私下里却是个顶级受虐狂,怎么?怀念小时候像狗一样的日子?就这么爱我?”沈知意故意激怒何司谨,因为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他面对自己时,泄愤的方式只有一种。

果然,下一刻何司谨便松开手,准备去拿床头的皮鞭。

沈知意则趁着这个间隙,一把抓上桌子上的匕首就往门外冲。

何家的布局,她闭着眼睛描摹了几千个日夜,此刻熟练地一路下楼,直奔俞砚秋的房间,看到俞砚秋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用匕首狠狠划上了她的胳膊。

鲜血顿时冒出来。

可沈知意却笑得痛快。

“我早就警告过你管好他,可他又到我面前发疯,既然如此,那就都别好过!”

沈知意还想再来一刀,下一刻却被忽然出现的何司谨一把甩了出去。

“小秋!”

“小秋,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俞砚秋本就发着高烧,反应迟钝不说,就连痛感都比平常弱。

待她反应过来时,鲜血已经染红了何司谨洁白的衬衫。

男人紧张地抱着她就往医院送,过多的失血和本就虚弱的身体,让俞砚秋始终处于一个半昏迷的状态,直到她被放在冰凉的手术床上,才有了片刻清醒。

“小秋,你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

何司谨说这话时,双眸泛红,脸上带恨。

与当年别无二致。

可他又是怎么做的?

俞砚秋无力地闭上眼,只觉得无所谓了,哪怕现在何司谨说白天有星星,她也只会假装自己信了。

处理完伤口后,俞砚秋又打了个退烧针,这才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她没有让何司谨派人来接,而是自己打了辆车回家,刚走到门口,里面便传来何司谨的声音。

“今晚不许给她送饭,她伤害小秋,活该饿一晚!”

听到这话,俞砚秋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推开房门,对上何司谨的眼睛。

四目相对,何司谨脸上闪过一瞬心虚。

他尚未想好该怎么解释沈知意的事情,但好在,俞砚秋并未追问,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酸涩而艰难的开口:“你对沈知意的惩罚,就只是不许吃今天的晚饭吗?”

何司谨急忙走上前,先是紧张地检查了一番俞砚秋的伤势,见她的确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解释道:“沈知意自小娇生惯养,由简入奢容易,由奢入简却难,不让她这种大小姐吃晚饭,已经是很重的惩罚了。”

俞砚秋沉默地听他说完。

目光始终落在他胸前的衣服上。

那里,甚至还有她方才染上的血迹。

血迹还未干,何司谨那份为她报仇的心,却再一次淡了。

她胳膊上的外伤虽然止住了,可心中的伤,仿佛愈发地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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