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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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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84) "茶凉前,我不会松手。”
我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她没动,只把面前的茶推到我跟前。
我也端起自己的那杯,两人对坐着,一饮而尽。
茶是明前龙井,微涩,回甘快。
杯底留下一点残渣,像沉淀下来的旧事。
老板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这婚结得比谁都真。”
我们起身,她把伞撑好,站在我身侧。
我伸手扶了下她的肩,她没躲,也没靠过来,就那么自然地并肩站着。
走出茶馆时,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巷子。
河水在不远处静静流着,映着天光。
岸边有棵老梧桐,叶子刚冒新绿。
我扫了眼巷口。
没有人。
我知道她不会来。
沈恬从来不是那种能直面结局的人。
她会躲在某个窗后,或者站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远远看着,然后转身离开。
就像五年前那个傍晚,我第一次跟她说“我们结婚吧”,她低头搅着咖啡,说“再等等”,其实心早就飞去了机场。
这一次,我不再回头。
“她看过就好。”
我对沈昭说。
她轻轻“嗯”了一声,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一点阳光。
我们沿着河慢慢走,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晴天。
她忽然说:“你记得那把伞修好那天吗?”
我点头:“下了三天雨,你站在门口,说‘总算能出门了’。”
“其实那天我没去哪。”
她笑了笑,“就在巷口走了个来回。
因为你知道伞修好了,总会来看。”
我愣了一下。
原来她早就等过。
不是从雨夜求婚那一刻,也不是从碎纸机吞掉信封那天。
是从更早的时候,从我每年默默换掉节气海报、冬至修招牌、谷雨送新茶开始。
她一直知道我在,只是不说。
我们走到桥头,她停下,把伞收了。
阳光直直落下来,照在她的手上,戒指闪了一下。
“不用一直撑着。”
她说。
我接过伞,叠好,夹在臂弯里。
手心还留着伞柄的温度。
她抬头看天,云淡风轻。
河面有只白鹭掠过,翅膀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消失在远处的水湾。
“以后下雨,你还要送伞吗?”
她问。
“送。”
我说,“不止下雨。”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我的手背上。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下来。
我们继续往前走,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桥下的水缓缓流着,带走了几片浮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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