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16829" ["articleid"]=> string(7) "59292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2486) "了寨里的摩公,不再沉婴,只教寨里人编摇篮,编的时候特意留了隙——他说"魂认路,娃认家,得让娃能闻着娘的味"。

他还编了本《新摩经》,把"铭记代献祭"的道理写进去,传给寨民。

每年春天,他都带着石头去裂谷边,往谷底撒红薯干,撒野山楂,撒好多好多小娃爱吃的东西。

老马头偶尔会来陪他坐会儿,有次卷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藤痕——那藤痕弯弯曲曲的,像根细锁链。

陈大山问他咋回事,老马头抽着烟叹口气:"民国十一年那阵子,我刚跟着马帮跑活,寨里闹饥荒,我帮着摩公往裂谷沉过娃...就站在崖边递背篓,没敢看底下..."他顿了顿,烟锅在石头上磕了磕,"摩公说,旁观者也算罪,只是轻些,留道痕当个记念..."转眼到了建国后第三年,石头长成了半大娃,跟着陈大山学编摇篮,学念《新摩经》。

有回寨里又闹粮荒,有户人家抱着娃要往裂谷走,石头拦在路口,举着陈大山编的摇篮喊:"别沉娃!

编摇篮装娃,装红薯干,装山楂!

"那户人家愣了愣,抱着娃哭了,最后跟着石头去挖野菜,总算熬过了饥荒。

陈大山站在廊桥边看着,看见石头后背的桃花印在太阳下泛着淡红,像朵刚开的花。

石头成年后,真成了寨里的摩公。

他主持仪式时,不再往裂谷沉背篓,而是带着寨民往谷底撒粮,撒野果,撒孩子们编的小筐。

有回仪式上,老马头颤巍巍地走过来,把半块红薯干放在供桌上,对着裂谷的方向拜了拜:"当年我递的背篓里,有个娃也攥着这个..."陈大山站在石头身边,看着老马头手腕上的藤痕慢慢变淡,像要融进皮肤里。

11 桃树花开陈大山老了的时候,后颈的青印变成了桃花纹,跟石头后背的一模一样。

他躺在炕上,看见小花、金珠和阿婆的小孙孙蹲在床边,抓着他的手笑,红袄角沾着桃花瓣。

小花手里还拿着块树皮,递给他:"哥,甜不甜?

"他笑了,慢慢闭上了眼。

窗外的桃树上落了片花瓣,飘在他的脸上,像个软乎乎的吻。

石头把他葬在老槐树下,挨着那棵从背篓印里长出来的桃树。

第二年春天,桃树上结了好多红桃,每个桃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3258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