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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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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494) "我就把你那红薯干扔裂谷里！
"马帮跑一趟黔蜀古道得半月，能吃到四川的"洋糖"是伙计们最盼的事，王老四听见"糖"字，脖子都伸长了。
他娘去年病死了，临死前攥着半块洋糖没舍得吃，后来他总把那糖纸揣在怀里，磨得都发白了。
马帮伙计们哄笑着应着，背篓上的桐油桶晃出"哐当"声。
桶沿沾着的桐油滴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像条没长全的蛇。
陈大山跟在马队后头，草鞋踩着前人心的脚印走——黑风口的路是马帮踩出来的，崖边的藤条长成了网，得踩着藤根挪。
藤根上沾着些碎布片，有粗布的、有细布的，老马头说那是"沉婴时留下的襁褓片"，"别碰，碰了沾晦气"。
可陈大山总觉得那些布片在动，风一吹就往他草鞋里钻，钻得脚踝发痒，像有小娃的手指在挠。
前儿个他还在一片碎布上看见个小脚印，跟小花的鞋印一般大，布角还绣着个"花"字，他偷偷把布片揣进怀里，现在还贴着心口放着，暖乎乎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偏西时总算到了黑风口破庙。
破庙在裂谷边的山坳里，门框被雷劈过，裂出个大口子，像张咧着的嘴。
庙里头塌了半面墙，供桌上的神像碎成了块——听说是前几年"反迷信"时被山民砸的，只有墙根那棵歪脖子槐树还活着，树皮上刻着好多歪歪扭扭的字——"小花""二柱""金珠"，都是些娃名，刻得深得能塞进个手指。
黔地有习俗，娃要是"走得早"，大人就往树上刻名字，说"树记着，魂就不会散"。
陈大山摸着"小花"那两个字愣神，字边的树皮还发潮，像刚刻没多久。
他记得小花丢那天，婆就是在这棵树下哭了半宿，用指甲在树上划，划得指缝都流了血。
4 背篓怨魂"歇脚！
"老马头把烟杆往供桌上一磕，烟灰落在神像碎片上，"捡点柴火生火，夜里露重。
"黔地的秋夜凉，尤其黑风口挨着裂谷，风一吹能冻得人打哆嗦。
伙计们散开去捡柴，陈大山蹲在槐树下翻土块——他想找找有没有小花的红袄布。
土块里混着些小鞋，有草鞋、有胶鞋，鞋尖都朝着裂谷的方向。
其中一双草鞋上还沾着片槐树叶，叶背的纹路跟他今早从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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