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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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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14) "从窗缝里伸进去，缠住娃的脚往屋外拖，拖到裂谷边就扔进谷底，再编个藤篓把娃扣住。
谁家娃闹夜，大人就龇牙咧嘴地说："再哭？
再哭老背背就顺着窗缝摸进来咯！
"他小时候被这话吓破过胆，夜里总蜷在婆怀里抖，听着廊桥底下的水声像娃哭——寨口的风雨廊桥是前清时修的，石板缝里长着青苔，夜里水从桥洞淌过，"哗啦啦"的真像一群娃在哭，有回他还看见桥栏上挂着个破布娃娃，眼睛是用黑豆缝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大山哥咋不动了？
"王老四顺着崖边的藤根爬上来，裤脚沾着裂谷边的红泥——那泥怪得很，晒干了是青黑色，沾了汗就变红，像掺了血。
前几年有个山民在谷边挖野菜，一锄头下去挖出个小陶罐，罐里全是碎骨头，骨头缝里还沾着这红泥，吓得他连锄头都扔了就往寨里跑。
"前儿个你去裂谷采藤条编小筐，真看见谷底飘白影了？
"3 黑风口惊魂陈大山把砍刀往腰上别，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瞎嚼啥？
那是雾！
秋老虎天裂谷里潮，雾聚在一块儿晃悠，看着像人影罢了。
"可他心里门儿清——那天他蹲在崖边编小筐，想给婆肚子里的娃装酸枣，藤条刚劈断，就看见谷底飘着串白影，顺着阴河往黑风口飘。
影影绰绰的小身子抓着藤条晃，衣角上沾着点红布片，跟小花那件红袄一个色。
那白影还回头瞅了他一眼，脸白得像纸，眼睛却黑沉沉的，像两口小井，看得他后颈直冒凉气，攥着藤条的手都麻了。
他总觉得对不起小花。
要是那天没去偷阿婆家的红薯干，就不会被野狗追，红薯干也不会被叼走；要是红薯干还在，小花就不会饿肚子，更不会被婆抱着往裂谷送。
摩公说"饿极了的人，心比藤条还狠"，他信这话——那天婆抱着小花出门时，他躲在柴房里没敢出来，听见小花喊"哥救我"，他愣是咬着牙没应声。
后来他总在梦里看见小花站在裂谷边，手里攥着半块红薯干，红袄角被风吹得飘起来，像要飞。
"走了走了！
"老马头举着烟杆往马队前头走，烟锅里的火星子在日头下泛着红光，"过了黑风口到四川地界，给你们买糖吃——王老四，你要是敢多吃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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