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12004" ["articleid"]=> string(7) "59286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2640) "日清晨接到的那道圣旨:“着即驱逐出境,永不得再入长安。”

墨迹淋漓的黄绢此刻仿佛还在眼前飘动,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缓缓褪下穿了三年的绯色官服。

这件曾让他在金銮殿上风光无限的锦绣华袍,此刻皱巴巴堆在地上,宛如一朵凋零的牡丹。

李白弯腰拾起官帽,指尖触到帽檐镶嵌的孔雀翎羽,记忆突然翻涌——那是去年元宵夜宴,玄宗亲手为他插上的,满座文武艳羡的目光至今历历在目。

“爹爹……”稚嫩的声音惊醒了他。

五岁的幼子明月跌跌撞撞跑进来,怀里抱着个布老虎玩偶。

孩子还不知道父亲即将远行,只以为又是寻常出门办事。

李白蹲下身抱住儿子,闻到孩童特有的奶香混着泪水咸涩的味道。

明月的小手摸着他脸上的胡茬,天真地问:“爹爹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李白喉头哽住,半天才挤出一句:“等开春就回来。”

话音刚落,窗外又飘起细碎的雪花。

这不合时宜的倒春寒,像是上天故意为之的嘲讽。

辰时三刻,马车准时停在驿馆门前。

两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打着响鼻,车辕上挂着褪色的铜铃。

李白抱着明月走出驿馆,看见街道两侧早已围满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说可怜天才沦落至此,也有人幸灾乐祸骂他活该。

“李大人!”

一声苍老的呼唤穿透嘈杂。

贺知章拄着拐杖分开人群走来,身后跟着怀抱琴匣的书童。

老人须发皆白,身上还穿着昨夜参加琼林宴时的紫袍,显然听闻消息便匆匆赶来。

李白慌忙放下儿子行礼,却被贺知章一把托住肘部:“子美今日不必多礼。”

老人颤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美玉,正是当年李白初入翰林时赠予他的青莲佩,“物归原主,望君珍重。”

四周骤然寂静。

围观者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白发老者竟是当朝文坛泰斗贺知章。

几个读书人悄悄整理衣冠行礼致敬,连方才讥讽最甚的几个儒生也敛了神色。

“贺老……”李白声音发颤。

贺知章却已转身面向众人,提高嗓音说道:“诸位可知为何曹植七步成诗?

为何嵇康临刑奏广陵散?

皆因文人风骨不可摧折!

今日李太白虽遭放逐,然其诗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308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