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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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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6) "治罪。
他冷笑一声:“这些东西皆是陛下所赐!”
“正是因此才需查缴。”
汉子面无表情,“请李供奉配合,莫要让小人难做。”
李白看着箱子里熟悉的物件——那是去年生日时玄宗赏赐的和田玉镇纸,还有杨贵妃所赠的波斯地毯。
他突然明白,所谓恩宠,不过是可以随时收回的借据。
最终,他没有阻拦,任由那些人将箱笼搬走。
黄昏时分,贺知章冒着大雪来访。
老人进门便剧烈咳嗽,侍女忙端上姜汤。
“子美啊,近来可还好?”
贺知章捧着茶碗,热气模糊了他的皱纹。
李白欲言又止,半晌才说道:“贺老,我这才明白什么是‘伴君如伴虎’。”
贺知章长叹一声:“你初来乍到,只看到宫中的光鲜,却不知这锦绣堆里的荆棘。
如今李林甫执掌中枢,最忌恨的就是咱们这些文人结党。”
他指了指窗外纷飞的大雪,“你看这雪,看似纯洁,实则掩埋了多少肮脏。”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铜漏滴答声清晰可闻。
临别时,贺知章从怀中掏出一卷手抄本:“这是我年轻时注疏的《楚辞》,你拿去看看吧。
有时候,看懂古人的命运,才能明白自己的处境。”
深夜,李白独坐书房,借着微弱的烛光翻阅《楚辞》。
读到“举世皆浊我独清”时,窗外突然传来更鼓声。
他推开窗户,寒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远处宫墙上巡逻的火把连成一串,像无数双监视的眼睛。
三日后,李白接到紧急召见。
当他赶到兴庆宫时,看见玄宗正与李林甫商议政事。
见他来了,玄宗随手扔过一卷奏折:“吐蕃使者明日抵京,你代朕拟份国书。”
李白展开奏折,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对吐蕃的苛责条款。
他犹豫片刻,躬身道:“陛下,兵者凶器也,外交贵在怀柔……”“住口!”
李林甫突然厉喝,“李供奉只需按旨行事,何须妄议军国大事?”
玄宗摆摆手:“罢了,你且去写来。”
转身又与李林甫讨论起漕运事宜。
李白站在一旁,第一次看清这位帝王眉宇间的疲惫与冷漠。
当晚,李白在烛光下反复修改国书稿,每一笔画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鸡鸣时分,他才放下笔,看着满纸杀伐之气的文字,突然抓起砚台砸向墙壁。
墨汁溅染白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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