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11923" ["articleid"]=> string(7) "59286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2584) "的腐味,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她把周延的吉他塞进角落,用块帆布盖得严实,像在埋葬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沉重。

笔记本里关于他的诗被撕得粉碎,纸屑从窗户缝飘出去,像群白色的蝶,飞向不可知的远方。

许念开始疯狂刷题,把所有时间都填进试卷的缝隙里,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窟窿堵上,用墨水填补空虚。

林薇薇偶尔还会提起周延,说他在深圳过得很好,许念只是低头转着笔,假装没听见,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直到那天放学,她看见周延站在巷口。

他瘦了很多,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套在衣架上,头发长到遮住眼睛,手里攥着个鼓囊囊的布包,指节突出。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念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随即涌上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他回来了,却没找她,像陌生人般站在那儿。

“你……”她刚要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就被巷子里的动静打断。

父亲醉醺醺地拽着她往辆黑色轿车走,酒气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债主的儿子坐在车里,冲她露出油腻的笑,像黏腻的沼泽。

“念念,跟张老板走,爸就有救了。”

父亲的声音嘶哑,带着讨好的意味。

许念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刺痛让她清醒。

她看见周延冲了过来,布包掉在地上,露出里面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像破碎的希望。

可父亲突然把她往车里推,车门“砰”地关上时,沉闷的声响像判决书。

她从后视镜里看见周延的背影,像被风吹折的芦苇,单薄而脆弱,渐渐缩小成一个点。

她终究没被带走。

邻居报了警,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巷子的宁静。

父亲被带走时还在骂骂咧咧,说她是“白眼狼”,声音逐渐远去。

许念坐在空荡荡的屋里,灰尘在阳光中飞舞,看着墙上母亲的遗像,笑容温柔而遥远。

突然想起周延说过的南方,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高考前的冬天,周延的奶奶还是走了。

葬礼办得很简单,花圈稀疏地摆在一旁,像褪色的记忆。

许念站在人群外围,看见周延穿着件不合身的黑外套,袖口过长,给来吊唁的人鞠躬,背脊弯成一道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3077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