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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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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76) "林薇薇就是在这时注意到他们的。
作为许念的同桌,她总在自习课上用胳膊肘撞许念,朝窗外努嘴——周延正靠在梧桐树下,指尖转着颗橘子糖,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发梢跳跃。
“他以前从不等人的。”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听说他跟隔壁班女生去看过电影,就那个穿白裙子的。”
许念捏着钢笔的手指紧了紧,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她见过那个女生,穿白色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和周延站在一起时,像杂志里剪下来的画面,明亮得刺眼。
而她自己,永远是洗得发白的蓝校服,袖口磨破了边,连笑都要顾忌着巷子里可能传来的骂声,像躲在阴影里的苔藓。
误会像藤蔓悄悄爬上心头,缠绕着每一次心跳。
周延的手机总是静音,有时接个电话就匆匆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指缝里的泥越来越厚,说是工地的活变多了,眼神却有些闪烁。
林薇薇把班级群里的照片转发给许念时,许念正在给周延的笔记本包书皮——照片里,周延站在奶茶店门口,正给那个穿白裙的女生递吸管,阳光落在他扬起的嘴角,是许念从未见过的温柔,像一把钝刀割在她的心口。
那天的画室格外冷,风从窗户的裂缝钻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许念把包好的笔记本塞进抽屉深处,听着周延修吉他的声音,砂纸摩擦木头的声响格外清晰。
突然觉得那断弦的调子,像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每一个音符都带着讽刺的意味。
“我爸说,让我下个月就去打工。”
许念盯着墙上的海岸线,蓝色的颜料有些剥落,像破碎的梦,“他还说,那个债主的儿子,愿意帮我们还债。”
声音平得像结冰的湖,听不出情绪。
周延的动作猛地停了。
吉他弦“嗡”地颤了声,震得空气都在发抖,余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
“他敢。”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咬碎了牙的狠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许念没告诉他,那天债主来家里时,父亲正把她的录取通知书往抽屉里塞,动作粗暴得像在藏什么脏物。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他醉醺醺地笑,酒气熏天,“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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