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611919" ["articleid"]=> string(7) "59286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584) "她坐在落满颜料的木椅上写诗,钢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能盖过心里的慌乱和不安。

周延是在她第三次来这里时出现的。

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推开门时带起一阵风,吹散了她刚写好的诗稿。

“抱歉。”

他说着弯腰去捡,指腹蹭过纸页上“孤独”两个字时,顿了顿,眼神有瞬间的恍惚。

他从包里掏出把断了弦的吉他,琴身有处掉漆的地方,贴了片褪色的创可贴。

他就坐在对面的画架旁,用砂纸磨着生锈的弦轴,动作慢得像在做件郑重的事。

许念看着他的侧脸,鼻梁很高,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突然觉得这画室里的沉默,比外面的喧嚣更让人安心。

他们开始共享这片空间。

她写诗时,他修吉他;他用美工刀在桌角刻字时,她替他盯着窗外的动静——提防偶尔闯进来的野猫,或是巡视的教导主任。

许念发现周延的指甲缝里总嵌着黑泥,问起时,他说是帮工地搬砖蹭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周延看见她左手腕的疤,也只是皱了皱眉,递过来块草莓味的糖,没多问,仿佛那伤痕只是不小心划破的皮肉。

暴雨夜来得猝不及防。

许念被雷声困在画室,雨水顺着裂缝灌进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她苍白的脸。

周延是淋着雨来的,头发滴着水,却把怀里的吉他护得严实,外套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的脊梁。

“漏得挺厉害。”

他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扯过块破旧的帆布往窗上挡,动作间带起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画室角落堆着几张废弃的画框,他们挤在后面避雨,肩膀不经意地碰在一起。

周延突然抱起吉他,指尖拨过剩下的五根弦,调子哑得像哭,在雨声中显得格外脆弱。

“我妈走那年留的。”

他盯着琴身的创可贴,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她说等我学会《南方的海》,就带我去看海。”

许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下,细细密密的疼。

她从笔记本里抽出张纸,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念起来,是首写巷口流浪猫的诗,字迹在微弱的光线下有些模糊。

“它总在垃圾桶旁等,好像在等谁扔掉整个春天。”

周延笑了,左边嘴角的梨涡陷下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3077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