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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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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48) "一毫能侵入心底。
那里,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冰封后的死寂与空旷。
我慢慢转过身,离开那片冰冷的玻璃。
光脚踩在厚实柔软的意大利手工地毯上,足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赤足踩在昂贵的波斯羊毛地上,足底细腻的绒毛被体温焐得微暖,足弓弯出一点优美的、近乎脆弱的弧度。
我并没有走向温暖的壁炉,也没有开一盏多余的顶灯,只是径直走向客厅深处。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吧台下几盏隐藏式灯带散发出幽蓝的冷光,勾勒出家具沉默的轮廓。
我拉开冰柜,取出一小杯早已冰镇好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折射着零星的光点。
杯壁凝结的水珠迅速爬上指腹,带来一阵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凉意。
我小口啜饮着,视线平静地投向窗外那片被雨幕模糊的黑暗。
玻璃上,还残留着我刚才贴上去时留下的、一小片朦胧的雾气,像一个被悄悄擦去的印记。
三天时间,像指尖流过的沙,细碎无声。
第三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透不出一丝光亮。
门铃一声尖锐的爆响,粗暴地撕裂了屋内沉滞的宁静,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野兽般濒临爆发的疯狂。
不是按铃。
是砸。
咚!
咚!
咚!
咚!
沉重的、裹挟着全身力气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那扇厚重的、具备顶级安防性能的德国进口装甲门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门框发出沉闷的呻吟,连带着整个门厅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震颤,细小的光点洒落下来,映着门外透过高侧窗投进来的、铁灰色的天光。
我早已料到。
茶几上,那份早已打印好、装订成册的文件,就静静躺在打开的威士忌酒杯旁边。
纸张边缘锐利,硬质封面泛着冷硬的光泽。
撞击声骤然停歇,紧接着是门板被重物反复猛踹的巨响!
踹门!
他竟真敢踹!
那扇价值不菲的门板在狂暴的撞击下痛苦地呻吟、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
门内镶嵌的高清电子猫眼屏幕瞬间亮起,映出一个极度扭曲、因暴怒而完全变形的面孔——顾沉。
曾经一丝不苟、如同雕塑般精致的五官,此刻被一种狂暴的、濒临崩溃的血丝彻底覆盖。
眼白里蛛网般的红血丝狰狞地蔓延至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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