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598235" ["articleid"]=> string(7) "592548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4025) "
那是……王府的马车?
车帘微掀,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墨玉扳指的手随意搭在窗沿上。
仿佛在等人。
林薇的脚步钉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那辆沉默停在巷口阴影里的青篷小车,那扇微掀的车帘,以及那只随意搭着、却带着无形压迫力的手——无一不在昭示着车内之人的身份。
宸王萧煜。
他怎么会在这里?等谁?难道……是在等她?
这个念头让林薇头皮发麻。她夜探石灰窑的行踪,果然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些及时出现的黑衣人,是他的手笔无疑。那么此刻,他是来问罪?还是……
不容她多想,车帘被彻底掀开,萧煜那张冷峻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上车。”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在寂静的夜巷中格外清晰。
林薇心跳如鼓,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逃是逃不掉的,抗拒更是愚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步走上前。
车夫放下脚踏,她提起裙摆,弯腰钻进车厢。
车内空间宽敞,铺着厚软的垫子,角落固定着一盏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黑暗,却也让车内的一切无所遁形。萧煜独自坐在主位,一身玄色常服,更衬得面如冠玉,眸深似海。
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书墨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是一种冷冽而尊贵的味道。
林薇垂首,屈膝行礼:“民女参见王爷。”声音微涩。
“嗯。”萧煜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在她沾了些许尘土的裙摆和微乱的发丝上扫过,“深夜奔波,林小姐好兴致。”
林薇心中一紧,知道无法隐瞒,索性坦然承认:“家父蒙冤入狱,民女五内俱焚,不得已行此下策,惊扰王爷,请王爷恕罪。”她将姿态放得极低。
“下策?”萧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本王倒觉得,胆大心细,果决勇毅,颇有名将之风。”
这话是褒是贬?林薇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能保持沉默。
“那张窑主,答应明日翻供了?”他忽然问道,直接切入核心。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她咬牙道:“是。民女已说服张窑主,明日公堂之上,据实直言,揭穿李炳等人威逼利诱、构陷朝廷命官之罪行!”
“凭你空口白牙一说,他便信了?不怕事后报复?”萧煜似乎饶有兴致。
“民女……假托了王爷之名。”林薇心一横,如实道,“民女向他保证,只要他肯说出实话,王爷必会护他全家周全。”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林薇的心高高悬起,假借王爷之名,乃是重罪。
良久,萧煜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倒会借势。”
“民女该死!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请王爷治罪!”林薇连忙请罪。
“罢了。”萧煜摆了摆手,“若能揪出工部蠹虫,整肃风气,借个名头,本王允了。”
林薇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仅不怪罪,反而……默许了?甚至表达了支持?
巨大的意外和 relief (解脱感)让她一时怔住,忘了反应。
“只是,”萧煜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你以为,单凭一个窑工翻供,便能扳倒一位员外郎,甚至他背后可能牵扯的人?”
林薇怔忡:“民女……民女只是想先救出家父……”
“天真。”萧煜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嘲,“御史台既已介入,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办成铁案。一个窑工的证词,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它变成屈打成招或是受你林家威逼利诱。届时,你非但救不了你父亲,反而会将自己也搭进去。”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6275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