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598233" ["articleid"]=> string(7) "592548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22) "

夜深如墨,寒风刺骨。

林薇系紧披风,兜帽压低,几乎遮住整张脸。她看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紧紧跟随着的絮儿,低声道:“絮儿,你留在家里,守着门户。若有人问起,便说我受惊病重,早已睡下。”

“小姐!您一个人去怎么行!那城南荒僻,又是深夜……”絮儿急得快要哭出来。

“放心,我自有分寸。”林薇语气坚决,“你留下,反而能替我遮掩。记住,无论谁问,都咬死我在房中休息,从未外出!”她必须制造不在场证明。

不再多言,林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悄无声息地打开后门,闪身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絮儿看着小姐消失的背影,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遥远地传来,显得格外凄清。林薇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和王司务之前的描述,辨认着方向,朝着城南疾步而行。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张窑主!

宸王为何会派人送来这个消息?是试探?是借刀杀人?还是真的给予一线生机?她无从判断,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明确的线索。她必须赌一把!

越往南走,越是荒凉。民居渐稀,道路也变得坑洼不平。远处隐约可见山峦的黑色轮廓,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烟火和石灰特有的呛人气息。

终于,在一片依山而建的杂乱棚户区前,她看到了零星散布的土窑轮廓,窑口大多熄火,只有一两处还闪烁着微弱的火光。这里便是王司务提过的石灰窑区。

深夜的窑区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野狗的偶尔吠叫。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努力回忆王司务提到的“张窑主”的窑口特征——似乎是靠东边第二家,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

她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避开地上的碎石和坑洼。终于,在东边找到了那棵在夜色中张牙舞爪的老槐树,树后是一个略显破败但规模不小的窑口,窑火已熄,旁边连着几间低矮的土坯房。

其中一间土坯房里,还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传来男人的咳嗽声和女人的低语。

林薇屏住呼吸,凑到窗边,用手指蘸湿口水,轻轻捅破一点窗纸,向内望去。

只见一个面色愁苦、穿着粗布短褂的中年汉子正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一个妇人正在一旁默默垂泪。

“……当家的,这可咋办啊……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咱们惹不起啊……”妇人哭着说。

“唉!谁知道卖点石灰还能惹上官非!”汉子捶着自己的腿,声音沙哑,“他们逼着俺咬死说林主事压价勒索,可……可俺良心过不去啊!林主事派来的人明明价格公道,还答应长期采买,是俺们窑口的恩人呐!”

“可咱要不照做,他们就要砸了咱的窑,还要把大牛抓去顶罪啊!”妇人哭得更凶。

窗外,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果然如此!李炳的人抢先一步,威胁了张窑主做伪证!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声!火把的光亮由远及近!

“张老五!滚出来!爷们儿再来嘱咐你一遍!明天上了公堂,要是敢说错一个字,老子烧了你的破窑!”

是那些威胁张窑主的人!他们竟然去而复返!

屋内的张窑主夫妇吓得面无人色,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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