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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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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68) "买回来的菜。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了，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晕开的墨迹，脸色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蜡黄。
她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惊愕，又像是…一丝难以捕捉的释然？
随即，那丝异样就被浓浓的疲惫掩盖了。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绕过我，把菜放进厨房。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背脊微微佝偻着，仿佛一夜之间被无形的重担又压矮了几分。
那件穿了多年的旧外套肩头，似乎落了一层永远掸不掉的灰。
“妈，您歇着，我来做饭。”
我快步跟过去，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手背，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我假装没看见，熟练地（这份熟练感也让我心惊）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归置。
土豆、青菜、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
都是最便宜的家常菜。
过去我只会嫌这些东西寡淡无味，配不上我灌进肚子里的那些昂贵液体。
“你…会做？”
她看着我流畅的动作，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学学就会了。”
我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在手上，刺激着皮肤。
我拿起一个土豆，开始笨拙但认真地削皮。
刀刃刮擦着土豆表皮，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以前是我不懂事，净让您操心。”
这句话顺溜地从嘴里吐出来，自然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探照灯，试图穿透我脸上那层温顺的假面，看清底下那个熟悉的、浑身是刺的灵魂是否还在。
厨房里只剩下水流的哗哗声和削皮的沙沙声。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晚饭很简单。
一盘清炒土豆丝，一盘蒜蓉青菜，一碗飘着零星油花的紫菜蛋花汤。
饭菜摆上那张掉漆的折叠小方桌。
我给她盛好饭，双手端过去，放在她面前。
“妈，您尝尝，可能味道淡了点。”
我坐在她对面，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点评的小学生。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土豆丝，慢慢地放进嘴里咀嚼。
动作机械而缓慢。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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