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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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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374) "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想起那个被他扼杀在摇篮里的“娃娃亲”约定,只觉得荒谬又刺骨。
身体垮得很快,医生说他是心病难医。
弥留之际,他仿佛又看到了江晚晴。
她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白裙子,站在阳光下对他笑,问:“林墨,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想点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上一世他为苏清沅抑郁而终,是求而不得的执念;这一世,他为江晚晴耗尽性命,是失而不复的悔恨。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房间里只剩下那枚小发夹,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一滴凝固的泪。
有些错过,便是一生;有些珍惜,要等到尘埃落定,才知早已刻入骨髓。
只是这道理,他明白得太晚,晚到连一句“对不起”,都再无人可说。
林墨在孤寂中油尽灯枯。
临终前,他攥着那枚发夹,眼前晃过江晚晴的笑。
“晚晴……”他气若游丝。
窗外落叶归根,房内再无温度。
他终究没能对她说句抱歉,也没能学会在拥有时珍惜。
风过,带走最后一丝气息,徒留满室悔恨。
林墨的日子,是数着墙上的日历过的。
江晚晴的房间始终锁着,钥匙被他贴身揣着,磨得发亮。
偶尔打开门,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蒙尘的书架上,她爱看的漫画还摊在第三层,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笑着翻页。
他开始频繁出现幻觉,总觉得厨房有动静,转头却空无一人。
某次深夜惊醒,他跌跌撞撞跑到客厅,对着空气喃喃:“晚晴,我错了……”深秋的雨下了整夜,他咳得直不起腰,手里还攥着那枚发夹。
意识模糊时,似乎有人替他掖了被角,带着熟悉的栀子花香。
“别等了。”
他听见自己说。
第二天,佣人发现他时,人已经凉透了,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是终于追上了什么。
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亮房间里未写完的信,最后一句停在:“若有来生……”风吹过,信纸簌簌作响,终究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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