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478640" ["articleid"]=> string(7) "59001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2647) "镜盒,还有一个敞开着口的、巴掌大的牛皮纸文件袋。

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从袋口露了出来。

那纸张的颜色……泛黄,边缘卷曲。

那上面稚嫩的、歪歪扭扭的蜡笔画线条……无比熟悉!

是那张画!

那张被我藏在旧鞋盒最底层、画着“爸爸,妈妈,囡囡”和金黄色太阳的画!

它怎么会在这里?

在林美娟的个人物品里?

护士推着床,眼看就要进入手术室了。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一步上前,几乎是撞开了那个储物盒的盖子,一把抓住了那个敞开的牛皮纸文件袋!

“你干什么!”

护士吓了一跳,厉声呵斥。

我顾不上解释,手指颤抖着,急切地将那几张纸从袋子里抽了出来。

9果然!

最上面那张,就是那张蜡笔画.“我的家。

爸爸,妈妈,囡囡。”

二十年的时光让纸张更加脆弱泛黄,但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和笨拙的涂色,依旧清晰刺目。

画纸被保存得很好,只有折痕很深,显然被反复打开、合上过无数次。

下面还有几张纸。

是我小学时的成绩单,上面有老师用红笔写的“该生文静,画画有天赋”的评语。

还有一张……是我大概十岁时,在学校美术课上画的水彩画,画的是公园里的天鹅。

画得很一般,色彩都混在了一起。

但画的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笔迹娟秀而疲惫,是林美娟的字迹:“囡囡画的,十岁。

老师说有进步,留。”

最后一张,不是画。

是一张从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凌乱潦草,墨水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显然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状态下写下的。

1999.10.12晴建国走了三个月了。

心像被挖空了。

看着念慈脸上的疤,就想起那晚的火……我为什么要喝酒?

我为什么没拉住他?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不敢看她。

一看她,就看见建国最后看我的眼神……都是我的错……2000.3.15阴又梦到那碗汤了。

滚烫的……念慈的惨叫……她的脸……那么小的孩子……我真是畜生!

我怎么下得去手?!

可一清醒,看到她那副躲躲闪闪、用头发遮着脸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又压不住……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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