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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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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2) "”我看着同意书上“活体肾脏摘取”那几个冰冷的印刷体字又想起缴费单上那个被六万块暂时填平的窟窿想起旧相册里那个喊着“囡囡”的年轻妈妈。
心底深处,那道被撕裂了二十年的伤口,在极致的痛楚中,竟然挣扎着冒出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暖意——或许,这就是血缘那该死的、无法挣脱的诅咒吧。
“嗯。”
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有些飘忽。
换好衣服,做术前准备。
腰侧的皮肤被消毒药水一遍遍擦拭,冰冷刺骨。
护士给我打术前针,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轻微的刺痛感反而让我混乱的思绪稍稍集中。
林美娟已经被提前推进了手术室隔壁的麻醉准备间。
我站在准备间的门口,隔着门上的小玻璃窗望进去。
她躺在窄窄的转运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盖着白色的薄被,身上插着好几条管子。
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深陷的眼窝和花白稀疏的头发。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亮着,绿色的波形起伏微弱,像风中残烛。
一个护士正在她旁边做最后的检查。
就在这时,林美娟那只枯瘦的、布满针眼和老年斑的手,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非常细微的动作,只是食指和中指极其缓慢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像垂死的蝴蝶最后一次扇动翅膀。
护士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很快推着仪器离开了。
我的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
那细微的颤动,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我心底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她还有意识?
在害怕?
在挣扎?
还是在无声地抗拒着什么?
就在这心神恍惚的刹那,准备间的门被推开了。
另一个护士走出来,对我公式化地说:“32床家属?
准备一下,病人马上推进手术室了,你也该去隔壁准备了。”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护士推着转运床出来,林美娟的身体在薄被下几乎看不出起伏,像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轮子碾过光滑的地面,发出单调的咕噜声,朝着手术室厚重的大门滑去。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护士推着的那个小小的、放着她个人物品的透明储物盒。
盒子没有盖严,里面除了病历夹、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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