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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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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8) "暴地拖下车,扔在地上。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混着泥土的气息。
“到了!
就这儿!
自己爬进去吧!”
一座破败的院落,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黢黑的坯土,院门歪斜,像老人豁了的牙口。
牌匾?
没有牌匾。
只有枯死的藤蔓缠满了门楣。
这里曾是某位获罪郡王的圈禁之所,如今,是他的“恩赐”。
他趴在泥水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两个官兵骂骂咧咧地赶车走了,轮子碾过泥泞,声音渐行渐远。
世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
院墙根下,一株野草被雨水冲刷得倒伏下去,根部裸露,沾满泥浆,却还在风雨里死死抓着那一星半点泥土。
他看着那株草,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皮再也支撑不住,重重阖上。
……北境的风,像掺了砂砾的钝刀子,一年到头刮个不停,吹得人脸皮生疼,吹得天地间一片昏黄。
军营角落里,一个身影正对着木桩挥刀。
劈、砍、撩、刺!
动作机械、枯燥,甚至带着点僵硬的笨拙。
汗水早已湿透破烂的军服,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勾勒出微微凸起的脊椎骨。
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虎口被粗糙的刀柄一次次磨破,结痂,再磨破,变成一层暗沉的血痂和厚茧。
他叫“石头”。
大约是哪个军官随手给的名字,贱,好记,像这营地里随处可见的土疙瘩。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只知道他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只会埋头干活、练刀。
<吃饭时,他总是缩在最角落,飞快地扒拉着碗里寡淡的糊糊或硬得硌牙的饼子,眼神低垂,从不与人交流。
偶尔有好事者想凑近了打听点什么,对上他那双漆黑沉静、不见底的眼睛,便莫名地心里一怵,讪讪走开。
夜里,鼾声、梦话声、磨牙声四起。
他躺在大通铺最潮湿冰冷的边缘,睁着眼,看着帐顶破洞漏下来的几点寒星。
帐外,北风号啸,间或传来远方狼群凄厉的长啸。
他翻了个身,手指无声地抠进身下粗糙的草垫,指甲缝里塞满了干硬的草屑。
白日里,他曾无意间听到两个喝多了的老兵油子缩在背风处吹牛。
一个喷着酒气,唾沫横飞:“……嘿,要说十年前那桩泼天大事……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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