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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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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16) "指尖却不可避免沾上一点墨渍。
她看那点墨渍,恍惚间,竟想起半年前新婚夜,那纸契约上,自己指腹摁下的那抹血痕。
当时只觉冰冷屈辱,如今看来,倒像解脱烙印。
她低头,轻轻吹干纸上墨迹,唇边泛起丝冷峭弧度。
也好,互不相干,各自为政。
这侯府四方天地,困不住她沈倾。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深宅妇人的尊荣,而是能握在自己手中、实实在在的东西。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预示一场夜雨将至。
书房内烛火早早点亮,将她伏案疾书的身影投在窗纸上,沉静,专注,与这侯府后院所有的哀怨怅惘,毫不相干。
时光荏苒,忽忽两年有余。
沈倾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
表面,她是侯府那位低调得几乎被人遗忘的世子妃,谨守本分,深居简出。
内里,她手中掌握的财富与脉络,已悄然织成一张细密而有力的网。
她利用侯府这块跳板,虽不得谢凛青睐,但“永宁侯世子妃”这名头,在某些场合足以敲开不少原本对商户紧闭的门扉。
她从不主动用侯府名头行事,但旁人总会因这层关系多给几分薄面,或行几分方便。
她心知肚明,利用得恰到好处。
她的陪嫁铺子,原本只在江南一带颇有声名,如今已悄然北上,在京畿重地站稳脚跟,甚至触角延伸至运河漕运、边关马市。
她做事稳妥,往往通过代理人出面,自己隐于幕后,账目资金流转则通过沈家旧日可靠渠道及她这两年来暗中培植的心腹,竟是滴水不漏。
银钱如活水,源源不断汇入她掌中。
她购置田产,暗中收拢因朝局变动而落魄出售的古籍字画、古董珍玩,这些既是保值之物,亦是将来打通更高层关系的敲门砖。
她偶尔仍会与谢凛在府中不期而遇。
他似乎更忙了,眉宇间常带着公务劳神的冷肃,周身气势也愈发深沉难测。
有时,他会看她一眼,那目光较之从前似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审视,但她从不回应,依旧疏离地行礼、避开。
有次宫中夜宴,命妇皆需出席。
沈倾按品大妆,坐在勋贵女眷席末,安静得像一抹影子。
席间,或有议论朝局,或有炫耀恩宠,她只垂眸静听。
忽有内侍匆匆而来,与谢凛低语几句,他面色微凝,起身离席。
沈倾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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