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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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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6) "全京城都笑我商门嫡女嫁了个冷面阎罗。
大婚夜他丢给我一纸契约:“三年内无所出,自请下堂。”
我笑着摁下手印:“何须三年?
谢大人若急,妾身现在就能搬。”
三年间,我铺子开遍南北,暗巷救下钦犯,甚至与东宫谈了条件。
他却突然砸了我招婿的茶会,眼底猩红:“谁准你碰我的印?”
我抚过喉间淤青轻笑:“大人忘了?
和离书是您亲手盖的章……”红烛高烧,泪淌成血色的痂,堆叠在鎏金烛台上。
满室刺目的红,沉甸甸压下来,几乎令人窒息。
龙凤喜烛偶尔爆开一点细微的噼啪声,映着拔步床边端坐的身影。
沈倾一身繁复厚重的大红嫁衣,金线密织的鸾凤在烛光下流转冰冷光泽,头顶的盖头隔绝了视线,只余鼻尖萦绕的新漆、锦缎与淡淡椒墙的混合气味,甜腻又窒闷。
前院的喧嚣丝竹、劝酒喧哗隔了重重院落传来,模糊不清,反衬得这新房死寂得骇人。
伺候的丫鬟仆妇早被屏退,偌大房间只剩她,和一对燃烧的烛。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踩在廊下青石上,清晰得敲打人心。
最终停在门外。
吱呀…门被推开,携入夜寒与一缕淡薄酒气。
视线受限,沈倾只看见一双玄色锦靴,银线暗绣云纹,停驻面前。
身侧床铺微微一沉,他坐了下来。
没有喜秤,没有言语。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却带薄茧的手径直攥住大红盖头边缘,猛地向下一扯……烛光刺目。
沈倾下意识抬眼。
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
漆黑,冰冷,无波无澜,无喜无怒,甚至无一丝对新妇的好奇。
他的面容在烛光下俊美得凛冽,肤色冷白,鼻梁高挺,薄唇抿成淡漠直线。
大红喜服只衬得他通身清寒矜贵之气愈发迫人。
他就这般审视她,从描画的眉眼的到缀珠的唇,目光评估如看货物。
沈倾袖中指尖微蜷,那点新嫁娘模糊的不安期待迅速冻结碎裂,化为死水。
她维持脸上得体温婉的浅笑,背脊笔直,任由打量。
良久,他开口,声线冷沉如玉石相击:“沈氏。”
他起身走至红木圆桌旁,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纸,非婚书,乃私契。
放于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压着推来。
“婚事缘由,你我心知。
沈家攀附,谢府需银,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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