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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山下村民抬着门板来救火,却只抬走一具具焦骨。
他们问我:“方丈,寺呢?”
我指着废墟,喉咙沙哑得挤不出一个字。
有人递来一碗粥,我低头,看见粥面上浮着一层灰,像极小的袈裟碎片。
我喝一口,满嘴苦,满嘴火。
忽有钟声,从残存的钟楼里传来——钟体已裂,声音却倔强,像从骨头缝里蹦出来。
一声,又一声。
我循声走过去,钟旁站着黑熊精。
他把袈裟折成四方,放在钟下,对我合十:“老和尚,物归原主。
我改日再来,取的不是衣,是你的火。”
他转身,铁甲在雨里闪着冷光,背影一点点没入雾。
我抱着袈裟残片,站在钟前。
雨水顺着钟裂缝淌下,滴在袈裟上,蓝与黑交融,像墨汁滴进血。
我抬手,敲钟。
裂钟发出沙哑回声,像一句迟到的忏悔:“火是我点的,风不是我请的;债是我欠的,命却不是我偿的。”
傍晚,雨停。
我拖着半焦的僧鞋,回到方丈室废墟。
檀木箱已成炭,锁头熔成一滩铁泪。
我在灰烬里扒拉,竟扒出一粒未烧尽的种子——黑色,坚硬,像极小的眼珠。
我把它按进焦土里,覆上一层薄薄的灰。
然后起身,去井边打水。
井台尚存,井绳却断了。
我俯身,看见井水里浮着一个倒影:秃头,白眉,满脸灰泪,怀里抱着半片蓝布。
倒影对我张嘴,无声地说:“火宅燃尽,才生莲花。”
我点头,伸手,把井水搅碎。
涟漪一圈圈荡开,像极小的风。
我知道,那不是黑熊精的风,也不是老僧的风,是我自己的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带着火,带着灰,带着二百七十年没敢面对的,我自己。
第五章观音一句,袈裟缘尽山火在黎明前被雨扼住,像一头刚被割喉的兽,嘶嘶吐着残烟。
我坐在废墟中央,怀里抱着悟明蜷曲的焦骨。
雾从焦土里升起,带着灰烬的涩味,贴着地面爬行,像一群不肯往生的魂。
我低头,看见悟明手里那截残布——锦斓袈裟仅剩的半朵莲花,被雨水泡成深蓝,边缘却焦黑翻卷,像火里开出的另一重花。
我把残布按在心口,烫得皮肉“滋啦”一声,却舍不得松手。
我知道,这是我与佛之间最后的线,再断,我就彻底掉下去了。
破钟在风里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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