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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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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0) "个简单的双环髻,只插了支银质的梅花簪——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走吧,该去正厅伺候了。”
我握住小晴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彼此都安定了些正厅里早已摆开了流水席,方老爷穿着宝蓝色的锦袍坐在上首,接受众人的祝寿。
老太奶坐在他身旁,面色依旧淡淡的,手里的佛珠转得不停。
大夫人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之间,笑声爽朗,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扫向角落里的我。
方砚站在父亲身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安静得像株翠竹。
他看到我时,微微颔首。
我送给父亲的寿礼是一套文房用具。
我把它藏在了从乡下带来的一个半旧的梨花木匣里。
匣子里铺着母亲留下的素色锦缎,垫着三支笔、一方砚台。
笔杆是后山的老竹削成的,我用细砂纸磨了整整三个月,竹纹被摩挲得发亮,握着不滑不涩;笔毫是托村里货郎换来的紫毫,虽不算顶级,却用淘米水反复浸泡过,柔韧得很。
最特别的是那方砚台——原是块不起眼的青石雕琢而成,我照着母亲留下的画册,在砚边刻了圈细密的缠枝莲,花瓣边缘特意留了点毛边,不像工匠打磨得那般规整,倒有几分山野里的生趣。
我注意到父亲掀开木匣时,似有片刻恍惚。
他的指尖在竹笔杆上顿了顿。
那竹纹,是我刻意仿照爹当年送母亲的那支竹笛的纹路刻画的。
“在乡下无事,跟着老木匠学了点手艺。”
垂着眼,轻声道,“知道家里近来不宽裕,买不起金贵东西。
这砚台磨墨不易干,父亲看账时用着或许顺手。”
匣底锦缎的角落绣着个极小的“朵”字——那是我母亲教我的第一个绣样,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扎眼。
大夫人原本捧着一套玉制笔洗,见此情景,嘴角的笑僵了僵:“乡野玩意儿罢了,怎配得上老爷的身份?”
老太奶却突然开口,拿起那方青石雕砚:“磨墨不易干?
倒是个实用的心思。”
她用指腹蹭过砚边的莲花纹,“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金玉,多了几分真心。”
父亲没说话,只是将竹笔握在手里转了转。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笔杆上,映出他指节的轻颤。
宴席进行到一半,大夫人拍了拍手,笑着说:“今日是老爷的生辰,锦梅特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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