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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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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84) "我和江远的名字,曾并排刻在大学情人坡那棵最老的榕树上,中间嵌着一颗笨拙的爱心。
那年我十九,他二十,世界小得只剩下一片树荫和彼此眼里闪烁的星辰。
“林溪,毕业就结婚,好不好?”
他喘着气,刚打完球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摊开的微积分课本上,晕染开一片深蓝。
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只装得下一个满脸通红的我。
“谁要嫁给你!”
我抓起书本轻砸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必须嫁。”
他收起玩笑,神色是罕见的认真,“这辈子,我江远就要你林溪一个。
赚的钱全给你,买的房子写你名,生的孩子跟你姓。
要是哪天我负了你,让我净身出户,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少年人的誓言,总是说得太满,太毒,仿佛只有用最决绝的诅咒,才能押上全部的真心。
我被那“死”字烫得一哆嗦,慌忙去捂他的嘴:“胡说什么!
信你就是了!”
那时我以为,我们真的会像誓言里那样,一辈子很长,长到足够我们慢慢相爱,慢慢变老。
## 1. 蜜糖岁月婚后的头几年,日子像是泡在蜜糖里。
我们租住在三十平米的小房子里,卫生间需要和另一户共用。
冬天没有暖气,我们就裹在同一床厚厚的棉被里,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他刚开始跑销售,常常应酬到深夜,吐得一塌糊涂。
我一边给他擦洗,一边心疼得掉眼泪。
他却总是醉醺醺地抱着我,反复念叨:“溪溪,委屈你了...等我赚了钱,给你买大房子,带落地窗的那种...”后来,他真的越来越忙,但也真的越来越成功。
从小职员到项目经理,再到独立创业。
我们买了带落地窗的大房子,换了漂亮的车子。
我辞了工作,安心在家,相继生下了女儿朵朵和儿子豆豆。
怀朵朵时,妊娠高血压让我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剖腹产下一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小腹。
怀豆豆前,我还经历了一次毫无征兆的流产和一次因胎儿发育不良不得不做的引产手术。
每一次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感受着身体被撕裂、某个小生命悄然离去的空虚时,支撑我的都是他紧握我的手,和那句重复了无数遍的:“溪溪,辛苦了,我们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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