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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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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84) "“要么，交两万块，换招牌，刷墙。
要么，我这张罚单填下去，你这店，明天就关门。”
网格员张伟把那支廉价的圆珠笔在指间转得飞快，笔尖一下下地敲着罚款单，像死神的秒表在倒数。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惨白的光映在他油腻的脸上，那笑容，像极了鬣狗分食前的贪婪。
我的目光越过他肥硕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门口那块招牌——“墨香书舍”。
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牌子。
那是我用一整块从旧船上拆下来的老柚木，亲手雕刻、打磨、上漆了整整三个月的魂。
是我学了八年美术，在广告公司被甲方蹂躏五年后，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艺术家的体面。
上面的每一个笔画，都藏着我和女友陈曦对未来的憧憬。
而他，张伟，一个连“米芾”两个字都念不对的基层网格员，现在正用他那沾满烟油的手指着我的魂，要我把它拆下来，换成那种全国统一、丑陋不堪的红底黄字亚克力灯箱。
就像逼一个书法家，把他墙上的传世真迹，换成一张打印的“开业大酬宾”。
还要把我和陈曦亲手调色、涂刷的米黄色艺术墙面，刷成他口中狗屎一样的“文明灰”。
这一切“整改”的代价，是两万块现金。
交给一个他指定的、我听都没听过的“华通装饰”。
我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股混杂着铁锈味的屈辱感直冲天灵盖。
我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什么狗屁“创文检查”，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披着公职外衣的抢劫。
张伟看我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以为我怕了。
他嘴角的油腻笑容更深了，身体靠在我的吧台上，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小林啊，别那么激动嘛。
哥也是为你好，跟政策对着干，没你好果子吃。
两万块，买个平安，不亏。”
他大概把我当成了这条老街上又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敢怒不敢言的软柿子，以为只要稍加恐吓，我就会像其他人一样，乖乖地把凑够的血汗钱奉上，换一个苟延残喘的资格。
他不知道，他今天敲诈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老板。
而是一个背着几十万贷款，每天靠咖啡因和梦想续命，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决定拉着他一起跳下去的疯子。
我松开几乎要被自己捏碎的拳头，缓缓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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