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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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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过一页,笔尖在纸上划出清脆的声响,“就像你不放心把后背交给别人一样。”
他突然伸手,想碰我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拿起我账本上的一支笔。
“明日要攻徐州城,”他说,“你……”“我跟你去。”
我打断他,抬头看进他眼里,“城楼上的箭,我挨过一次,知道怎么躲。”
徐州城破那天,我站在他身边,看他挥剑斩落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守将。
血溅在他脸上,也溅在我衣袖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他转头看我,眼底竟有些许动摇。
“婉娘,”他说,“后位给你。”
我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块交颈雁玉佩,狠狠掷在地上。
玉碎的声音在空荡的城楼上格外清晰,像极了当年大郎倒下时,我心里裂开的声音。
“阿砚,”我踩着那些碎片,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线,“这后位我不要了。”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冰冷的头衔。
是想让他看看,没有他护着,我也能站得稳稳的;是想让那些死去的人知道,他们用命换来的将来,我替他们看着;是想在某个深夜,当他独自对着灯火时,能想起曾有个女人,陪他从城南小院走到血火战场,最后却被他亲手推回了孤身一人的风雪里。
后来我没再回军营,也没去找什么江南。
我在徐州城里开了家小药铺,专治刀伤箭伤。
有老兵来找我换药,说起阿砚最终统一了天下,当了皇帝,却始终没立皇后。
“陛下说,后位是空的,等着谁回去呢。”
老兵叹着气,给我递过一贴金疮药。
我接过药,贴在自己还没好利索的箭伤上,疼得倒吸口凉气,却笑出了声。
这天下他拿去便是,这后位他空着便是。
我婉娘,从不是谁的附庸,更不是需要谁等来填补的空位。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药铺的柜台前,暖洋洋的。
我拿起杵子,开始捣药,木杵撞击石臼的声音,像极了那年在城南小院,他教大郎写“人”字时,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
药铺的木门被踹开时,我正给最后一味草药上秤。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涌进来,带着十数柄长刀的寒气。
领头的内侍穿着明黄蟒纹靴,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圣旨,声音尖得像淬了冰:“婉娘接旨,陛下有请。”
我把秤砣往盘里一放,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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