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404377" ["articleid"]=> string(7) "58874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2648) ",只是雁的脖颈处有道新刻的痕,像道没愈合的伤口。

“主上说,您若不回,他便屠了这方圆百里的官兵,用他们的血,给您铺路。”

我捏着那块玉,指腹划过雁颈的裂痕。

原来他还是这副模样,用最狠的手段,做最自以为是的补偿。

可我突然不想再逃了——大郎死了,二郎死了,我这条苟活的命,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那些没能等到江南春色的人。

回到军营时,阿砚正在帐里看地图。

他瘦了许多,鬓角的白发更显眼了,看见我,手里的狼毫笔顿了顿,墨滴在地图上晕开,像朵黑色的花。

“回来了。”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

“嗯。”

我解下身上的破棉袍,露出里面他送来的缎面袄子,“听说你要立后了?”

帐内的空气突然凝住。

他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丝诧异,随即是了然,最后只剩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是,”他缓缓道,“军中需要一位主母。”

“那我得当这个主母。”

我走到他面前,指尖戳在地图上那片标注着“江南”的地方,“你欠我的,欠大郎二郎的,总得用点什么来还。

这后位,我争定了。”

他的指节猛地攥紧,狼毫笔“啪”地断成两截。

“婉娘,”他的声音发颤,“这不是你该要的东西。”

“那我该要什么?”

我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襟,“要你那句没兑现的江南?

还是要你下令放箭时,心里那点可怜的算计?

阿砚,我不稀罕了。”

我开始学着打理军营里的事。

管粮草,查账目,甚至去伤兵营给士兵换药。

那些曾说我是“弃妇”的老兵,后来见了我,都会恭恭敬敬地喊声“夫人”——他们知道,是谁在粮草短缺时,带着人翻遍三座山找到能吃的野果;是谁在瘟疫蔓延时,第一个敢闯进疫区烧艾草。

阿砚送来的首饰被我锁在箱子里,他派来伺候的侍女被我打发去了伙房。

我穿着便于行动的短打,腰间别着大郎留下的那把短剑,日日守在中军帐旁的小帐里,看他与将领议事,听他部署战术。

有回他议完事出来,见我正对着灯火记账,账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各营的粮草消耗。

“这些事有文书做。”

他站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我不放心别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6294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