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404376" ["articleid"]=> string(7) "58874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2656) "阵前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我望着阿砚,心里竟生出些可笑的期待——或许,他会像当年在公堂那样,带着兵冲进来,哪怕浑身是血,也要把我带走。

可他只是抬手,弓弦的响声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放箭。”

他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我看见无数支箭划破长空,朝着城楼射来,它们的目标不是官兵,是我——或者说,是我身后的城楼守军。

一支箭擦着我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箭羽嗡嗡作响。

另一支箭射中了绑住我手腕的绳索,剧痛传来时,我竟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原来在他心里,我和二郎、和大郎一样,都只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不知过了多久,厮杀声近了。

义军攻破了城门,有人将我从墙上解下来。

我摔在雪地里,浑身是血,却感觉不到疼。

抬眼望去,阿砚正被簇拥着走进城门,他的目光扫过我,没有停留,仿佛我只是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有个义军士兵想扶我,我却推开了他。

雪落在脸上,冰凉刺骨,心里那点残存了半生的念想,终于像被冻住的湖面,彻底裂开,碎成了齑粉。

后来我才知道,那支箭是阿砚故意射偏的。

他算准了绳索的位置,也算准了我不会死。

可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他下令放箭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名为“希望”的梦里。

我拖着伤体,一步一步走出城去。

风雪掩埋了我的脚印,也掩埋了那些年的等待与牵挂。

从此山高水长,他是他的王侯将相,我是我的孤魂野鬼,再无相干。

我在破庙里养伤的第三个月,阿砚的亲兵找到了我。

那时我正蹲在灶台前煮野菜粥,头发用根草绳胡乱束着,手背上结着冻裂的痂。

他们带来的棉袍叠得整整齐齐,缎面在昏暗的光里泛着柔光,像极了当年他送给我的那块暖玉。

“主上请您回去。”

领头的亲兵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把粥碗往灶台上一磕,瓷片裂了道缝。

“回哪里去?”

我笑了笑,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回那个城楼上的箭靶旁?

还是回他舍弃我三次的军营里?”

亲兵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块玉佩。

是那只交颈雁,玉色被摩挲得温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629474" }